裴青玉……
江淘脑海里闪过那天那道身影,他当然不会怀疑两人之间有什么,但是,裴青玉认识她比他早,两人青梅竹马也是真,当得知这一点的时候,江淘心口的确像是梗住了什么东西。
加之酒意上头。
竟在马车上忽然就有些忍不住了。
但他在介意什么呢?
心口的这种窒胀闷痛又是什么?
江淘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阿竹又呼了一口气:“你若是信我,我只说一句,我对裴青玉早已无半点私情,我见他和见一个普通朋友也毫无区别……总之,我已将过去和现在的实话都说给了你,信不信,全在于你。”
江淘躺在外侧,原本是平躺,如今慢慢翻了个身,面对着她。
阿竹能感觉到他的鼻息,就在自己的脖子后面,但当江淘想伸手碰她的时候,手还没靠近,阿竹忽然就朝里面缩了缩。
身后人也是一僵。
再无其余的动作。
帐内陷入一片安静和黑暗。
最后,阿竹并不清楚自己是几时睡了过去。
……
次日醒来。
床边已经无人,阿竹坐在床上好一会儿,还有些懵。
喜鹊推门而入:“少夫人醒了?”
“三爷呢?”阿竹是下意识问出了口。
喜鹊道:“三爷一早就走啦,都辰时了,自然是去了卫所。走时三爷吩咐说让您多睡一刻钟再叫您。”
阿竹哦了一声:“起了,我得去趟婆母那。”
昨日他们回来就没去见母亲,不合礼数。
过了一夜,阿竹心情好些了,左右她心中坦荡,该说的都已经说了,江淘要是心中介意,那她也没有办法。
顺其自然吧。
收拾齐整后,阿竹便起身去了宁乐堂,看上去并没有丝毫异样。
而江淘今日,刚到卫所,就被卷入无尽的琐事当中。
如今他成了百户,手下掌十个旗,校场操练、兵器甲仗管理、巡防巡逻都是百户的事情,磨练心性且繁琐杂多。
加之他昨日告假,堆了一整日的事情今天全都要处理妥当。
下值的时候,江淘竟然感觉隐隐头疼。
冬日天黑的早,他下值本就晚了半个时辰,回去的路上便加快了一些脚程,可在经过东市的时候,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
这里并不是他回去的必经之路,但,阿竹的医馆已经在筹备张罗,他想顺带去看一眼。
前日听说营造和第一批药材都差不多了,再有七八日怕是就能开业,只是还没想好到底是年前还是年后。
又因为名字迟迟没有定下来在烦忧。
本来这些琐事,江淘是很喜欢听的,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,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丝怪异的抗拒感。
医馆。
太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