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淘嗯了一声,没再多说什么了。
阿竹进了内室,坐在床榻上眼眶红红的,江淘先开了口:“先吃点东西吧,我先去沐浴。”
阿竹别过身,不想理他。
但拆了围脖,脖子上的红印子格外明显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她的一个耳铛也不见了,看起来乱糟糟。
江淘抿了抿唇,眼里闪过一丝后悔。
两人先后去沐浴,出来之后晚膳也摆好了,但坐在饭桌上,两人又都无话。
阿竹只匆匆吃了一点东西,就又回内室去了。
漱口后早早躺下。
背对着外面。
还没到亥时,但也可以歇了。
江淘让人撤了晚膳,在外室坐了片刻,等身上残留的酒气彻底消散,才重新漱了口,返回内室熄了灯。
帐内一片昏暗。
江淘躺在外面,单手枕在脑后,心口有些闷。
过了片刻,他先开了口:“下午我可弄疼你了?”
阿竹当然一点睡意也没有。
其实江淘没使力气,也没强迫她,只是她有点被吓到了。
这会儿冷静了下来,阿竹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……我和裴青玉的事情,我并非刻意隐瞒,你想知道的话,我从头给你说一遍就是。”
阿竹语气带着几分气性,但也带着坦诚。
她当真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通,当然没提重生的事情,她如今十六岁,便只说十六岁之前的事情。
“我若骗你当初没有过少女懵懂的初心,那是纯纯撒谎,但我既然已坦诚相待,便只有一句话,嫁你,却绝非是我对裴青玉心灰意冷之后的将就。”
阿竹一口气说完,最后这句话是她的真心。
说完之后,竟陡然红了眼眶。
心口也闷堵起来,令她情绪激动,无声地喘了几下。
黑暗中,江淘过了片刻才开了口。
“你方才说,裴青玉喜欢你大姐?”
阿竹缓了过来,擦了擦眼角:“嗯,但我还是那句话,我没有想过刻意瞒你,我和裴青玉也从未有过婚约,也并非赌气嫁你。”
江淘嗯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
其实今日江淘听到那几个小厮的话,第一反应是对他们的行为感到愤怒。
敢在外编排他的妻子——
江淘没有当场灭口已经是理智战胜了冲动。
但他也不会轻易放过。
反而是那话里的事情,倒是成了其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