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竹:“……”
江淘抵着她的额头,煞有介事。
“我想明白了,我介意是因为你以前心里有他,不是旁的,不是生气,更无关你开医馆,但你若是心里没他,我何苦为了这人影响咱们夫妻感情?所以芽芽,你说,你现在心里没他对吧。”
阿竹点头,嗯了一声。
坦荡又真诚。
十六岁的许一竹或许还没能真的这么坦荡,但她不是。
她早已走过半生。
江淘于是就笑了,俯身亲了亲她的唇。
“吃饭!”
阿竹被他牵到桌子旁坐下了。
门外,喜鹊和荣昌一直在偷看,见三爷牵着三少夫人走了过来,又和往常一样给少夫人夹菜,两人都悄悄松了口气。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,便笑着退了下去。
江淘饿狠了,吃得有些着急有些快,阿竹劝了劝:“别急,一会儿吃快了胃疼。”
“太饿了。”
“那边的饭菜不好吃吗?”
江淘笑了笑:“哪有热饭热菜,都是干饼和肉干,水都没有,还融了雪水烧着喝了。”
阿竹有些惊讶,着实没想到那边的条件居然会这么艰苦。
“那你多吃点……明天休息吗?”
“休一天,本来要休三天,但还有些收尾的事。”
阿竹本来还想问问雪灾的情况,但见人这么累,也就打住了,明日再说吧。
吃过饭,福团上门来了,估计也是为了医馆的事情。
阿竹让江淘歇会儿,自己去前厅见了人,等到回去的时候,已经过了半个时辰。
阿竹刚进内室,竟瞧见江淘已经躺下了。
正大大咧咧躺在次暖阁上,睡得正熟正香。阿竹不自觉就放轻了脚步,慢慢走了过去。
她坐在一旁,仔细瞧了瞧他的眉眼。
在看到那株花的时候,阿竹气就消了一大半,后来又听他那样说,心里早就不介怀了,如今见他这么累,还泛上了一丝丝心疼……
她就这么坐着,定定看了江淘好久。
是累得狠了,所以才会这会儿就这么睡着。
下巴的胡子好像也长了,今日匆忙,明显就没有修干净。
阿竹静静看了好一会儿人,这才准备出去,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,让他多睡会儿也无妨。
谁料阿竹刚起身,江淘就将人扯到了怀中,阿竹扑到了他的胸膛上。
“你……”
江淘还困着,含糊不清:“陪我睡会儿,一个时辰之后叫我。”
阿竹挣了两下挣不开,也就随他去了。
夫妻俩当真窝在床榻上睡了一觉,再睁眼的时候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,阿竹也睡得香,脸颊红红的,眼神有点迷茫。
江淘已经醒了,但没睁眼,也没动。
阿竹作势要起身,又被江淘按住,阿竹脸红了:“不是还要去见父亲母亲吗?”
“不急,他们知道我累了。”
江淘慢慢睁开了眼,其实他刚才已经醒了一回了,原本也是只打算眯一会就去见父亲母亲的,但身边有她陪着,竟然就不是那么愿意起身了。
抱着又香又软的小妻子,谁要去书房汇报差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