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琴儿现在已经不在江府住了,成亲是大事,谭家人在年前已经赶到了京城,如今有了自家的宅子。
毕竟是外甥女,婆母照顾一番也是应当。
说了会儿贴心话,四个男人也从书房出来了,黄氏叫人摆了膳,晚饭便一道在宁乐堂用过了。
冬日天黑的早,吃过晚饭便各回各院。
文婉欣先带着婢女绒花回了屋,过了片刻,江颂进来了。
但他站在门口,神色有些不明。
“今日分年礼的事情我听说了,你为何问大嫂多要?”
文婉欣正在用花汁子泡手,抬头奇怪道:“怎么了?这是什么大事吗?”
江颂沉默着走了过来:“不是,但我就是觉得奇怪,要制护腰,全京城的好料子任你选,为何你就非要裁大嫂的?”
文婉欣脸色微微一沉:“江颂,你什么意思?你觉得我是故意的?”
江颂不说话了,但默认也是一种态度。
文婉欣:“不就是一些西洋绒!你要是介意觉得我冒犯了大嫂!我不要就是了!绒花!你把绒叶叫回来!不叫她去云舒堂!”
“我已经拦下了。”江颂严肃道。
文婉欣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丈夫,脸色也渐渐白了。
江颂正色道:“我虽平时骄纵你,但年节分御赐之礼,母亲一定是早有思量,既然已经决断,我们便不该再有任何异议。况且,你还是当着母亲的面说出这个要求,你让母亲怎么想?”
文婉欣咬唇:“我就要一小截,而且大嫂也同意了!”
“大嫂当然会同意,母亲当然也会同意,但母亲多给了大嫂的,首饰是不是就弥补了你?三弟妹也没开口。”
“我、我根本没有多想啊!只是去年的时候就听说那西洋绒柔软厚实,贵妃娘娘怀孕的时候也用过,一时脱口而出。”
江颂点头:“所以这就是我要说你的第二,你之所以脱口而出,便是觉得这东西好,最适合怀孕的妇人,而你是家中唯一有了身孕的,大嫂没有,所以,你觉得你最配,是不是?”
文婉欣大惊!
猛然站了起来,眼里也蓄满了泪。
“江颂,你这样想我!”
江颂侧了侧身,不去看她的眼泪。
“平时你在房中耍耍小性子,我绝不会这样说你,你怀孕辛苦,我是你的丈夫,合该为你思量退让,但今日之事若是我马虎过了,日后,会伤了大嫂的心,也会伤了母亲的心。母亲和大嫂不说你,但我却必须要说。”
文婉欣已经开始抽泣起来。
江颂依然毫不心软,“绒叶我已经拦下了,我会去京城最好的布庄为你寻羊绒。”
文婉欣这会儿已经哭了起来,根本顾不上他说的。江颂叹了口气,走上前温声道:“睡吧,我让人送安神汤来。”
文婉欣别开眼,根本不领情,气冲冲就回了内室……
阿竹是睡前听说这件事的,非常吃惊。
且不是她听说,准确来说是江淘不知怎么听说了,还跑回来问她。
“当时你不是也在,可觉得不妥?”
阿竹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,“我没多想……但是你现在这么一说,可能是有点,毕竟母亲都分好了。”
江淘:“嗯,我还没见二哥生气过。”
阿竹:“那二嫂……”
“不管,二哥自己有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