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竹不知该说什么,轻声应是。
说话间,元氏身边的嬷嬷忽然快步走了进来:“夫人,忠勇伯家来了。”
元氏愣了愣:“今日?”
“他家大公子昨晚生了重病,伯爷一家要离京下江南,今日顺带过来看望。”
三姐妹都是一怔,“表哥重病?”
忠勇伯是元氏的叔父,这些年虽然来往不多,但情谊总归在的,闻言,元氏立马下榻,准备和丈夫一同前去前厅。
长辈们许是有要事商量,小辈们便陪着老夫人等着。
元氏一走,次暖阁就剩三姐妹了。
小晚道:”我印象里大表哥身子好像一直不是很好……表姐呢?”
阿竹:“应在京城,不好走动吧。”
小晚口中的表姐是忠勇伯府的二小姐元瓷,一直深居不出。
许梦姝倒是不怎么关心感情淡薄的表哥表妹们,而是看向了阿竹。
“二妹,你的医馆开业时间定了吗?”
“正月十八。”
许梦姝点了点头:“上次……是长姐疏忽,那日出门大概没带脑子,做了糊涂事,希望没有给你和妹夫带来不愉快……”
阿竹抬头看她,只觉得好笑。
她从前怎没觉得,自己这个姐姐的心思竟然这般直白,甚至直白到……有点愚蠢了。
“阿姐说的是什么事?”
许梦姝一愣。
小晚也好奇,一边咬着糕点一边问:“什么事呀……?”
许梦姝回过神,眼神复杂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,二妹既然不记得就算了。”
阿竹:“阿姐托春杏带来的银子我都收到了,全数添了一些姜枣,另外我腊月里送了几百盒冻疮膏出去,这些都算长姐对百姓的一番心意。”
许梦姝敷衍地嗯嗯两声,不过一笔香火钱的数目,谁又在意。
…
院子里,方才江淘和陆青濯再加上许栩舟,正在和岳父下棋。
谁料岳母忽然叫走岳父说是有急事,院子里便只剩下三人,许栩舟和陆青濯提出要比试一二,依江淘的心意,本来是要进去找阿竹的。
但现在,他心中也有事情,遂不着急。
趁着两人正在对弈的功夫,江淘端起茶杯吹了吹,忽然问道:“大舅哥可认识裴青玉?”
许栩舟刚要落下的黑子竟然偏了一点,震惊抬头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“你怎突然问他……自然认得,我家和裴太医关系好,我爹的腿常年都是他家给看的。”
江淘点了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,那裴青玉以前常来侯府咯?”
“不经常吧……他爹常来。”
许栩舟后背的汗都出来了。
这这这什么情况,之前裴青玉和两个妹妹的事情,许栩舟若是不知道,那是骗人。
但这个话由妹夫问出来……就很吓人啊……
“子陶,你问他作甚?”陆青濯也终于起了几分好奇。
江淘笑了笑,又咕咚了一口茶。
“没什么,就是腊月二十八那天在医馆遇见了大姨子和裴青玉,三人坐一起说什么年少的事情,我听得好玩,顺嘴问一嘴。”
江淘说完,陆青濯脸色微微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