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濯回了桂源堂。
这几日的桂源堂,格外的安静,许梦姝将院中婢女遣散了一半,陆青濯到之前,消息早传了过来,于是陆青濯进屋的时候,便看见许梦姝一改往日作风,端端正正坐在桌前等着他,不施粉黛。
陆青濯站在门口,春杏从他身后将门关上了。
许梦姝慢慢起身,垂眸行了个礼:“夫君,我错了。”
她是刚听说他要回来的消息,特意这样认错。
初二之后,这还是世子第一次回房,她需得把握。
陆青濯慢慢上前,在床榻边坐下了:“错什么了?”
许梦姝吸了口气,再无从前任性的小女儿神色,亦步亦趋走了过去:“妾身错在两件事,一不该瞒着夫君擅自回娘家,虽……求了婆母,但无任何理由,是妾身任性做错。第二,更不该瞒着,裴小太医的事情。”
陆青濯唇角笑意带凉:“裴青玉什么事?”
许梦姝深吸一口气,她已经打定主意,不论江淘说了什么,她都是要和世子坦白的。
她想明白了,面前的男人才是她的家,是她的天。
许梦姝不再隐瞒,将裴青玉的事情和盘托出。
陆青濯一直安静听着,眼眸里没有掺杂半分温度。
“照你这么说……从前阿竹对裴青玉有意?”
“是……”
“但裴青玉心中有你?”
许梦姝噎了一下。
“夫君……我从未和裴小太医有过多余接触,若你不信我,自可去查,至于他心中如何想,我不得知,也不会自作多情、妄自揣测。”
陆青濯不置可否。
“那你那日,叫上裴青玉去你妹妹的医馆……原来,你与阿竹不合?”
许梦姝垂眸。
她想到婆母的偏袒,心口泛上一丝苦涩。
“若我说没有,那是欺骗夫君,只是姊妹之间一点普通较劲罢了,那天,我事后就和二妹道歉了,还帮她的竹安堂也出了份力气,只是三公子……怕是真的因此记恨上了我。”
陆青濯放下了茶杯。
“子陶也并非小肚鸡肠之人,只是你当着他的面欺负他妻,若是我,也不会放过。”
许梦姝有点惊喜,这话的意思是……她如果没有做错事,世子也会偏袒她吗?
陆青濯并未回应她的情绪,而是道:“这件事我已经清楚了,以后不必再提。”
许梦姝松了口气:“夫君……”
陆青濯回头看向她,笑意不及眼底:“我记得,阿姝说过,在外要我给你体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夫妇一体,阿姝应该明白,尊重是互相的,以后,我也不想听到裴青玉这个人。”
“阿姝明白……”
“歇了。”
看着陆青濯走去浴房的背影,许梦姝狠狠松了口气,她今日,算是做对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