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淘盯着人看了一会儿,倏尔笑了:“既然是表妹,那自然是要进去看看的。”
说完,侧过身给陆青濯让了路,陆青濯这才松了口气,二话不说就走了过去。
刚才江淘出去的时候,阿竹一颗心早悬了起来,一直趴在门口听,在没有弄清外面情况下她并不打算开门,但现在知道是陆青濯,于是在人过来的时候就主动把门打开了。
“世子。”
陆青濯感念她救了人,拱手行了个礼:“多谢阿竹。”
阿竹摇头,给人也让了路。
清茶在看见陆青濯第一眼时便瞪大了眼,但很快便垂下了眼眸。
陆青濯冷冷看了一眼她,但什么都没说。
直到走到后面房间看见那床上的女子,陆青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。
显然,他在t极力克制着情绪。
阿竹和江淘已经走了进来,陆青濯抿唇,问道:“伤得可重?”
梁烨还是那个说辞,江淘道:“既然是世子表妹,相比长公主也很担心,可要接回国公府再请个太医?”
陆青濯愣了愣,后知后觉才发现“表妹”的说辞漏洞百出。
他的母亲是长公主,说是表亲,岂非也是皇亲国戚,既然身份尊贵,万万没有在竹安堂治病的道理。
陆青濯抿唇:“子陶,我刚才着急了,这位是母亲的手帕交,杜夫人之女,父亲……是前任大理寺卿。”
陆青濯这话倒是带了几分真诚,江淘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”
唐大人,罪臣之女。
陆青濯:“所以此事,我需要回去先禀报母亲,但明日我会请一位太医过来,放心,是我信的过之人,不过还请……子陶暂时为我保密。”
阿竹看向江淘,江淘思忖了片刻,点头:“行,但你尽快给我个答复。”
陆青濯点头:“当然。”
说完,伸手去取荷包。
江淘:“不必。”
陆青濯笑了下:“也好,总归是我欠你的。”
阿竹一直在旁边站着,一言不发,见陆青濯半点没有离去的意思,道:“世子不回去吗?”
陆青濯:“……”
江淘拉过阿竹,道:“估计要等唐姑娘醒来好和长公主交差,我们先走吧。”
阿竹虽然觉得有点怪,但是也没多想,比起陆青濯,她更关心梁烨和福团。
“你们辛苦了,明天医馆无大事就让他们几个守着,你们歇歇。”
梁烨眼底有点血丝,但还是笑着道:“还好,多谢少夫人关心。”
阿竹摇头,只好叮嘱了福团几句,福团应下了。
回去时,已经亥时正刻。
“太晚了,母亲他们会知道吗?”
江淘:“我着人回去打过招呼,不担心。”
阿竹放心了,江淘真的很细心。
“困了吧,靠在我肩膀上歇会儿。”
阿竹不想勉强,谁也没想到,今天不过出门看药田,能遇到这么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