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一整日,江淘都没出门,阿竹也没去竹安堂。
外面的热闹和他们无关。
国公府。
唐妩进府之后张太医也跟着去了,人被安置在了春桃阁。
孩子是暂时保住了,暂时。
“因为小夫人身体太弱又受了惊吓,脉象还是太弱了,可换一句话说也是不幸中的万幸,后面只能好生将养。”
陆青濯拳头紧紧捏着:“有劳太医费心。”
他这道谢的确诚恳,还行了个大礼。
张太医摆手:“不敢当。”
国公府世子,皇帝亲外甥,长公主唯一的儿子,陆青濯身份尊贵,这又是他第一个孩子,不必他开口,张太医也会尽全力。
等送走张太医之后,陆青濯的脸色才沉了下来。
清茶在隔壁的屋子里休息,这院子里多了四个丫鬟,都是长公主送来的,老实人,绝对不会对不该管的事情多说一个字。
陆青濯思忖片刻之后,先去了隔壁厢房。
清茶看见世子,立马要下来行礼,一旁另一个小丫鬟扶着。
陆青濯并没有阻拦,即便人还病着。
“世子恕罪,是奴婢无用。”
在陆青濯看来,他没有惩罚这个丫鬟已经是开恩了。
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他好好养在外面的人,怎么就跑了出去,又受了伤。
陆青濯忍到现在才发难处置人,已经是最大的耐心了。
清茶不敢有一丝隐瞒:“小姐是受了歹人所骗,那厮说有夫人的消息,约了小姐去京郊同福客栈见面,小姐信了。可我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有两个蒙面大汉等着,奴婢和小姐当即就跑,那车夫竟然趁机要钱,说若是不给,就不带着我们跑了。小姐被逼无奈,将所有的银钱和首饰都给了他,可没想到蒙面大汉还是追了上来,小姐比奴婢胆子大,当即就跳了车,也幸好是跳了车……否则怕是落在他们任何一个人手上都……”
陆青濯听着,面色早已彻底阴沉了下来,一旁的长风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拳头紧握,竟是差点将一旁的椅子扶手捏断:“通缉那车夫,再去彻查。”
长风立刻应是!
自家的叛徒他不会放过,那两个人他更不会!
陆青濯看向地下跪着的丫鬟,又眯起眼道:“你可知罪?“
“奴婢知道……奴婢一没保护好小姐,二、二还隐瞒了世子……可是世子,小姐实在是太想念家人了,又、又不敢和您说……”
陆青濯:“若非你对她还算忠心耿耿,应知道自己活不到现在。”
清茶一身冷汗。
陆青濯站了起来:“以后你还是留在她身边好生伺候,可若是再有隐瞒,你知道下场。”
清茶松了口气,像是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:“是……奴婢明白。”
“还有,以后改口,她是这国公府的月夫人。”
清茶一喜,但又迅速低下了头。
“是。”
陆青濯忙完这一切,才去了主院。
可笑的是,方才清茶吓成那样,张太医看他也是毕恭毕敬,仿佛他如罗刹一般。
可到了这,陆青濯居然先生出一丝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