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开始,除了三甲陪在陛下身边,还有其余的进士,这些人在未来,也都会分配官职。
鸿胪寺赞礼官引进士入宴,先行三跪九叩谢恩礼,谢天子遴选将才、赐宴恩典。
礼毕后,各归席位,教坊司起了乐声。
和琼林宴不同,此时不奏文雅丝竹,多是雄浑鼓吹,鼓角声声震得屋梁微颤。
全场同举酒樽,山呼万岁。
明安帝显然很是高兴,笑意未曾断过。
朝中有可用之才是好事,陛下高兴倒也是寻常,只是太子前往陕西赈灾,今天在朝堂上的皇子便只剩下三皇子和四皇子。
陛下今年已年近六十,大皇子早在陛下登基之前就已经仙逝了。
如今太子乃淑妃娘娘所出,只是在娘娘故去后养在郑皇后膝下。
而另外两位皇子都是成贵妃所出,皇后膝下的亲生子女,唯有长乐公主一人。
长乐和长公主坐了片刻后便去陪伴自己的母后了,郑皇后看上去兴致缺缺,大概也是挂念外出赈灾的太子。
宴席上还有前不久刚刚参加过琼林宴的乔森和一众进士,如今这些人也都已经入了翰林或者六部,各司其职。
明安帝也不知起了什么兴致,竟突然将乔森和江淘叫到了身边,文武两大状元此时都在左右,郑皇后笑着道:“陛下看中,这二位状元郎日后都是国之栋梁啊。”
这话说到了明安帝的心坎里,明安帝更高兴了,而贵妃也意味深长看了眼两人,道:“陛下光顾着状元郎,也莫要忘记榜眼和探花二人,今天在席中的贵女,本宫还记得有几个没有定下婚事,不如陛下今日看看,是否要成人之美?”
贵妃这话一说,不少贵女们都羞涩的低下了头,明安帝坐了起来:“贵妃这话倒是提点朕了,上次琼林宴,朕只记得给状元赐婚了是吧。”
“是呢,陛下。”
“哈哈,好啊,江淘,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,剩下两位英姿儿郎,让朕来寻一寻……”
阿竹没想到贵妃娘娘会突然提起这件事,但这事和她关系不大,因为小晚年岁还小,她的婚事,要等到再三年之后再去商讨。
剩下的贵女里面……
贵妃忽然笑道:“陛下莫看了,今天来的大部分都已经定下了,臣妾呀是想替自己的外甥女讨个婚事。”
长公主看向贵妃:“贵妃的外甥女?安远伯家的女儿?”
贵妃:“长公主好记性,安远伯膝下小女儿柳星儿也喊臣妾一声姨母,明年就要及笄了,不如就指给榜眼,如何?”
明安帝似乎回忆了一下。
“说到安远伯……朕倒是忽然想起了忠勇伯,年里的时候,他长子是不是病逝了?”
阿竹抬起头。
平阳侯起身道:“回陛下,是。忠勇伯因此很是伤心,一直在江南养病。”
“朕记得他也有个女儿?叫什么来着。”
平阳侯:“是臣妾内子的侄女,名叫元瓷。”
“哦哦哦对,她的年岁好像更合适一点吧,此女现下在哪?”
平阳侯:“就在臣府上暂住,内子照拂一二。”
明安帝:“嗯,平阳侯,既然也算是你家的侄女,你和你夫人张罗一下,朕钦点的这位榜眼谭霖,也是一表人才啊,若是有缘,倒是可以试着牵个线,哈哈,这对新人还没见面,朕也不好贸然赐婚。”
平阳侯看了眼谭霖,谭霖立马上前谢恩。
平阳侯垂眸应是。
成贵妃似乎有点不高兴,“陛下,那……”
郑皇后忽然开口打断了她:“陛下好似醉了,今日的酒席就到这里了吧?”
明安帝借势起身:“也好,是有些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