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是当今皇后嫡出的公主,千骄百宠集齐一身,若是有什么不适,说什么也轮不到阿竹来看。
但这也从侧面反映了,一是朝中女医的匮乏,二是公主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公主将她当朋友看才会请她来看,这是一种莫大的信任。
阿竹毫不犹豫和公主去了内院。
这回,连公主身边的大丫鬟也没让跟着,阿竹跟着长乐公主一起进了里屋。
昏暗的房间内,长乐脱了衣裙。
“你且……看看,这件事我就告诉你了,我信你才会这般,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密,用药之类,也不能经过旁人之手。“
阿竹知道轻重,自然应下,而后净了手,仔细查看了一番。
…………
关于女子的病症,好像医书上都讳莫如深,很多病症首先是得不到重视,其次描写的时候也是模棱两可。
就像那月事,竟都被说成是不洁之物。
女子产子之后的血更被说成“恶露”,很多时候,阿竹不能理解。
所以其实很多女子都有难言之隐,她们羞于看医,羞于在大夫面前裸露身体。这就更导致女子们被很多病症默默折磨,药方更是无法推陈出新。
阿竹前些日子就这么觉得了,如今看见公主都这样……这感受便更深了。
阿竹看后,心中大概明白了。
“公主这样,多久了?”
“一个月吧……”
长乐命人送来了水,还有新鲜的花汁子,阿竹倒是没那么讲究,洗干净就坐了下来。
有些话,阿竹虽然难以启齿,但她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需要克服。
“公主,我问些私密的问题,请公主别介意,都是为了公主身体着想。”
长乐脸颊红红的:“你说。”
阿竹顿了顿,道:“您和驸马感情很好吧?房事应该也挺勤的。”
长乐:“……嗯,三年前我在琼林宴上一眼看中他,我的确喜欢他。”
这位驸马爷阿竹是知道的,姓严,单名一个屿字。
虽然也是寒门子弟出身,但祖母那边好像也是清贵,只是落魄了。
模样生的好,被赐为谈话,又一眼被公主看中,可谓平步青云。
阿竹小声道:“房事之后,清洁可都……?”
长乐:“这个自然,且我害怕不好,还用了些药。“
阿竹一愣:“什么药?”
长乐:“母亲给的方子,说是之前从宫里嬷嬷那边传下来的,嫔妃都用,而且我不想太快有子嗣,这些药汤洗完之后好像也可以避孕,是有什么问题吗……?“
阿竹:“不确定,殿下可以给我一份。”
“好。”
“另外,公主的饮食……”
长乐懂了:“一会儿我让人都给你整理出来。”
阿竹点了点头,接着宽慰她:“公主不必过于担心,我瞧着也不算严重,只是我需要先研究一下公主用的药汤还有饮食,等我明天给公主配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