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婉欣便愣住了。
“大哥代你……?”
文婉欣的脑子此时转的飞快,江颂一句话,其实她便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。
江颂走到架子前洗手,心里很不是滋味,他对不起大哥,惭愧至极。
文婉欣想了想,也慢慢走了过去。
就凭私心来说,她很高兴,但她不傻,这会儿定然不会表露出来,只能走到丈夫身边,陪着他一起惭愧。
“大哥的理由呢?怎么说的。”
江颂简单说了一二。
文婉欣便垂下了眼眸:“并非我拿着安姐儿刚出生不久说事,这件事抛开不谈,你此时去户部的话,的确不好……旁人会说你没有真才实干,是凭借我父亲的身份过去,我的男人我自己了解,莫说一个小小的主司,就是侍郎也是当得。年前的时候我和母亲说过你不想去户部,但我人微言轻……怕是没用。”
说着,文婉欣掉下了眼泪。
江颂叹了口气,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背:“外面的事情,要你操心的话,不是显得我更没用了,好了。这件事我虽然觉得对不起大哥,但还有爹做主,合不合适,如何权衡利弊,爹心中有一杆秤。”
文婉欣渐渐止住了眼泪,也跟着放松下来。
“嗯,我相信爹。”
江澈在江野的书房谈了一个时辰,期间,江淘得知消息之后也气冲冲地赶了回来。
他显然也被气得不轻。
谁都看得出皇上的意思。
去陕西的都什么人,太子、世子、侯爷,怎么就突然要拉上他们江家的一个人,封一个六品主司?!
这是指望他们江家去抗衡那边的势力,还是揪出太子的错处?就算太子没犯错,那边又怎么想,一个小小的六品主司,过去就是夹板气!
得知大哥要主动去陕西,江淘皱起了眉头。他很气,也想前去陕西会会他们!
但这件事和他好像没关系。
江野看向小儿子:“你有你的事情,最近朝中动荡,你且也需要警醒。”
父子之间,一句话或许就够了,江淘便收敛了出气的心思,正色应了声是。
夜凉如水,江野让两个儿子都回房去了。
宋月禾一早就听到了消息,正在门口踱步。
“大爷!”
看见夫君,她想都没想就迎了上去。
妻子的担心都写在脸上,江澈肩膀松缓了许多,国是最大的家,这将军府也是大家,但其实只有回到这小小的云舒堂,他还有小家要照料。
这是他最亲密的妻子。
“都听说了?不必担心,父亲和我都讲清楚了。”江澈捏了捏妻子的手。
宋月禾双眼通红:“要去多久?”
江澈想了想,道:“大概会到秋收之后,也可能到冬日。”
赈灾的话,总是要等到秋收,其余州府的粮食出来清点,留足自己的,上交朝廷才能分到赈灾地。
也就是说,至少三个月。
若是路上耽误,可能回来都到年前了。
宋月禾心中不舍,直接道:“我想与你同去。”
江澈震惊!
他们成亲之后,妻子一直谨言慎行,很少提出要求,但没想到一开口,就是这么大的事情。
“不可!”江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
“我此番前去,危险重重,怎可带你一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