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竹觉得应该不会是。
江淘没说话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。
“是不是,自有长公主决断,我不会冤枉一个人,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真有歹念的人。”
江淘这话留有情面,因为是当着阿竹的面,但自己心中却已经对许梦姝的提防加到了十成十。
陆青濯不在,他不知道世子会如何处理这件事,如果是他,真有人会伤害自己的身边人,他会让对方付出十倍乃至百倍的惨烈后果。
江淘想了想,道:“长公主府,我去一趟,你不必露面。”
阿竹愣了一下,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之前就因为这事闹得不好看,若是她再去,实在是说不过去。
“就害怕是长公主怀疑我。”
“这你不必担心,无凭无据。”
阿竹看向他:“我去和你去,差别好像不是很大。”
江淘:“是不大,但也有,你称病,外面自有我应对。”
阿竹左思右想,眼下也只能如此。
“多谢你,江淘。”
……
国公府门口气氛肃穆。
长公主神色很不好看,看见江淘之后愣了一下。
江淘行了礼:“见过殿下。”
“你……”
江淘面不改色:“内子今日身体不适,怕过了病气给唐姑娘反倒多添事端,故而臣走了这一趟,不知长公主府家事,叫内子所为何。”
长公主愣了一下,明白了过来。
“子陶,我叫阿竹,并非为难她,而是她如今是八品掌药,唯一的女医。”
“臣知道,只是之前内子因为长公主府家事已经和侯府闹得不太愉快,臣实在不想让她再卷入这件事情当中。”
长公主沉默片刻:“好吧,我也理解。只是……我还想让阿竹去看看,这场小产是否意外……”
江淘:“那就更不合适了,太医院诸多太医,殿下随意差遣。”
长公主对上他坚定的视线,随后笑了笑。
“江子陶啊……行,那你就在这听听看太医怎么说的就是。”
春桃阁的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和血腥气,阿竹顿了顿,点头应。
里屋还是唐月的惨叫声,虽然很低,但听得出很痛苦。
四月的时候唐月怀胎一月,现在已经五个月了,流下来是最痛苦的。
几个稳婆和太医在这边,稳婆出来的时候连声叹气。
太医只去看了一眼,就知道这胎保不住了。
回到院中,跪了下去:“殿下……小夫人这胎,保不住了。”
长公主叹了口气,眼眶通红。
“冤孽……”
“殿下节哀……”
长公主缓了好一会儿,“是男是女?”
张太医如实道:“殿下,月夫人这胎已落,胎形已具,只是难辨男女……”
长公主闭上了眼,半晌后才道:“让她好生休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