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内早已换了厚一点的被子,但江淘躺下之后,阿竹竟难得朝他那边滚了一圈,挤到了他的怀中。
江淘一愣,心跳飞快。
春好,秋天好,冬天也好,唯独夏天不好。
夏天的时候她怕热,多抱一会儿就嫌黏糊。
“江淘,我有点怕。”
江淘默了一息,知道她的心病。
今日给那小孩上香的时候,眼眶还红了。
他叹了口气:“那十五的时候咱们再点点灯,抄些经书。”
阿竹应了一声。
她双手搂住江淘的腰,江淘顺势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心里软的一塌糊涂。
……
豫州城外官道。
江澈和宋月禾已经走了十日左右,明日就能抵达豫州境内。
这一晚,夫妻二人下榻豫州城郊一座官驿。
宋月禾先回了房间,让驿站送了热水,又让月霜要了热的饭菜,等一会儿江澈回来再用。
而江澈此时正和同行官员一起商议政事,之后又独自翻阅了一会儿账本。
荣胜来提醒的时候,江澈正蹙着眉头。
他本要说出口的话在嘴边都打了个转。
“大爷因何事烦忧?”
荣胜对自家主子很了解,若非大事,断然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。
江澈头也不抬,也不回他。
荣胜又等了片刻,这才小心翼翼道:“夫人一直在等您回去用膳……”
江澈看了眼时辰,恍然发现竟然已经亥时三刻。
“这就来。”
他烦忧的事情,是隐隐感觉此次赈灾的账目对不上。
但具体怎么个对不上法。
江澈说不上来。
心里一团乱麻。
回到房间,宋月禾还在等他。
“怎回来的这么晚?”
江澈露出个笑意:“忘了时辰,下次不必再等我用膳,你先吃。”
宋月禾:“我明日就到豫州了,知道你忙,恐怕都不在我家留饭。”
江澈:“不至于,我和侯爷说了,此番先送你去豫州,会拜见岳父岳母,过两日再赶上他们的队伍就是。”
宋月禾眼神一亮:“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