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月禾便陪着宋母在次间说话。
宋母姓陈,性子温柔,“你大嫂去年生了二郎,说是今年也带回来过年,大郎也都三岁了,母亲只发愁你,怎么还是没有动静呢。”
宋月禾微微一顿,也叹了口气。
陈氏听后比她叹得更重:“药没断?”
宋月禾摇头:“没有,就是这次出来,也一直带着。”
“改明儿我再去问问豫州有没有这方面的大夫,再请来瞧瞧。”
“辛苦娘了。”
江澈在宋家歇了一晚,第二日用了午饭后便告辞了。
一路朝着陕西而去。
宋月禾送他到了宋府门口,江澈无论如何也不让送了。
“回吧,勿念。”
宋月禾眼里有些许泪光:“大爷保重。”
江澈冲她微微一笑。
不远处,豫州还有成片的麦田,夏去秋来,麦田转为金色的时候,今年的秋终于随着秋风一道缓缓而来。
……
龙虎卫。
军户屯田到了要丰收的时候。
虽说粮食减产,但几百亩地,收割起来也是个磨人的活计。
江淘已经连着忙了十日,浑身晒黑了一圈不说,今天从苞谷地出来,虽然围着巾子,也划了几道口子。
他浑身大汗,荣昌也好不到哪里去,他身子骨更弱,割不了一会儿就直不起腰来了。
江淘嫌弃他,干脆没让他干,所以这会儿荣昌就提着水拎着大蒲扇赶来了,呼哧呼哧给自家三爷扇风。
江淘一壶水下肚,热意减了不少。
“三爷,今儿差不多了吧?”
江淘看了眼时辰,的确差不多了,他现在浑身臭汗,定是不能直接回了。
于是先行折回卫所洗浴换衣。
路上遇到一些士兵打招呼,烈日炎炎,大家都和黑炭差不多。
荣昌观察了一下自家三爷和他们,忽然笑了笑。
江淘不解:“笑什么?”
荣昌:“大家同样都晒黑了,但三爷看上去就是英姿勃发,他们怎么那么磕碜。”
江淘皱眉:“磕碜?怎么磕碜?”
“也不是,就、就是糙得很,像是酱油色了都。”
江淘忽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:“真的黑了很多?”
荣昌愣了一下,低头道:“三爷的确黑了,但是您长得好,自然不显,反而更加有男人魅力……”
这话从荣昌嘴里说出来,忽然让江淘觉得有些恶心。
“以后不要说这些,更别让外人听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