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澈愁的胡子都出来了,人也憔悴了不少。
偏生此时,荣胜还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:“大爷,豫州起匪了。”
“啪”。
江澈的笔锋在宣纸上砸下一个重重的墨点。
豫州产粮大户,全国都紧缺的条件下,这好比一块肥肉。
他合该想到的……
荣胜小声道:“今日听说,辰王出兵,或许能镇压过去……”
“辰王?”
也是,辰王镇守肃州,和豫州近,江澈抿唇,他是否应该回去一趟……
他不再犹豫,立马摊开纸笔,奋笔疾书……
三日后,江澈的书信先到了豫州知府。
宋月禾接到的时候很是开心。
陈氏笑道:“这么高兴?写什么了?”
宋月禾笑道:“他月中休沐,要来看我。”
陈氏点头:“女婿心中还是有你,只是最近天下不太平。”
豫州地大,知府衙门肯定暂时没有威胁,谁也没这么大的胆子,但是之后……不好说。
那信没有写完的是江澈的打算,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得罪了一些人——他在查那赈灾粮。
他后悔了,如果可以,月底之前,他想送妻子回京。
……
江淘是深夜回来的。
公爹一直在等,阿竹也是。
但江淘肯定要先去见过父亲,阿竹便让小厨房又热了包子和汤。
等人回来的时候刚好。
“快吃吧,我猜你今天一日滴水未进。”
江淘道:“还是你心疼我,老爹不说一句。”
阿竹摇头苦笑:“爹和你一样都操心,自己怕是也没吃。”
江淘坐下,快速垫吧了两口,这才捡了紧要的说。
“是群亡命之徒,从遂州和陕西跑过来的,一直躲在山里,从一开始就想当匪。”
阿竹:“一直潜伏在山里面?那吃什么喝什么,怕不是抢过几次了?”
这话问到了点子上。
江淘眼底跳跃着火苗:“一群废物东西,自己县城压不住,也不敢往上报,徒劳看着老百姓吃苦。”
阿竹便懂了,骂的是几个知县。
看来京郊早有苗头。
“那些匪徒在京郊横行霸道,抢了一些,得了甜头就横行霸道了,这才敢在冬日来之前干票大的吧?”阿竹问。
江淘:“是这个理儿。”
阿竹又问:“今日福团和我提起,说是可能当初的地和粮进了官老爷的口袋,我就想问问,朝廷贪污之风有这么严重?严重到……“
天子脚下,都敢这么明目张胆。
江淘看着她,揉了揉她的头顶。
“听说过一句话嘛,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