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前一天,明安帝下了圣旨,平阳侯贪污、徇私、枉法、勾结党羽,数罪罚下来,发配边疆。
因感其以往军功,不殃及子女,只世子许栩舟削爵,侯府抄家,以儆效尤。
圣旨一下,朝中动荡。
宗亲之间,这个年是有些过不好了。
人人都在揣测圣意。
而阿竹去上了三柱香,腰间戴白,算是尽孝。
侯府没了,定国公府倒是还认许栩舟这个女婿,陛下只是说削爵,并未撤掉他今年自己考的官职,就算没有以前世子的潇洒,就是和寻常官员一样买宅子养家也是做得到的。
最让阿竹放心不下的,是小晚。
江淘主动提出,将小别院收拾出来,只要小晚愿意就先住着。
小晚一口答应。
于是除夕前一天,小晚就直接搬了过来。
祖母故去,家中又遭了灾,一夜之间,这孩子性格也是大变,只有看见阿竹的时候情绪才能外露一些。
“二姐……”
阿t竹将人抱住,摸了摸她的头:“你愿意来和二姐住,我很高兴。”
小晚:“我当然愿意……就只怕给二姐添麻烦……”
“不会,你姐夫提出来的,江家都很好。”
小晚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走,先进屋,回家说。”
黄氏听说了这事,还主动过来了一次,问有没有要添置帮衬的,这说明江家对小晚是真心接纳。
“不过一个可怜无辜的孩子,才十几岁,难为她了。”
阿竹:“多谢婆母……”
黄氏笑着拉过她道:“事情虽然多,但日子还得过,年也得过,等除夕过了,咱们都朝前看……”
阿竹应下。
等黄氏走后,小晚才贴着姐姐说些体己话。
“二姐……那天姐夫说你中毒了,可好了吗……”
阿竹点头:“没事了。”
服了这些日子的药,她没觉得再有什么不舒服,即便是那日的时候,是觉得头晕,一下子就没了意识。
但醒来之后,好像又没什么了。
“二姐……是大姐吗……”
阿竹神色变了变:“你从哪里听说的……?”
小晚不肯说:“我猜的。你房中那个青柳出了事,她之前是在淑芳堂的。”
阿竹不说话了,沉默片刻才道:“这些事情你不管,有姐姐在。”
小晚眼眶通红。
阿竹转移她的注意力:“对了,表妹如何了?”
小晚:“小年那日舅父回京,将表姐接走了。”
阿竹松了口气,之前她找过长乐公主之后虽然没消息,但是也没坏消息传来,如今元瓷又回了忠勇伯侯府,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。
可这世上的事,大抵就是经不住念叨的。
当天下午,江淘回来时候的脸色便不好看。
阿竹细问,才知道白日就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