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濯愣了片刻,将那手抄的方子与那古籍一对,再看向那香渣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!
他勃然大怒!当即就要下车找人!
长公主也恍惚反应过来。
仔细看了又看,最终叹了口气。
“作孽啊……”
陆青濯勃然大怒,是要一气之下冲到桂源堂去,可没想到,半道被唐月拦住了。
她小产之后,还甚少出门,此时不仅出来了……还带着包袱……
陆青濯愣住了:“你做什么?”
唐月与他直视:“世子,今日除夕,父亲已经归京,我要回去。”
陆青濯错愕回头,长风跑了进来:“世子!您刚走,唐家人就来了!长公主在前面见客!”
陆青濯抿唇,缓缓看向唐月。
平阳侯府倒台,江颂也将当初冤案推翻,唐家人回京一事他知道,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,原本是打算正月里亲自上门致歉,再补给阿妩名分。
可没想到,她要走。
“你就这么等不及,今日除夕,且已亥时。”
陆青濯声音有点飘,听不出喜怒。
唐月语气也很淡:“我和家人已别三年,还请世子成全。”
陆青濯忽然就想到,去年除夕他推掉一切应酬甚至家宴就是为了去陪她。
母亲骂他糊涂,父亲说他荒谬,许梦姝刚过门被他当做摆设……
这些事情,陆青濯觉得自己从前为了她做了许多。
但可惜,人家从头到尾,都并不稀罕。
露珠走了过来,轻声道:“世子,长公主请月夫人过去一趟。”
唐月:“这就来。”
她经过陆青濯的时候吹过了一阵风,但那风最终散了,什么都抓不住。
……
许梦姝这几日又病了,在房中闭门不出。
今日除夕,桂源堂也是冷冷清清。
大门被陆青濯推开的时候,春杏吓了一跳:“世子?!”
里屋,许梦姝慢慢坐了起来。
“世子回来了?”
陆青濯一言不发,只是大步跨进内室,将那三样东西直接甩到了许梦姝的面前。
许梦姝低头,只是看了眼那香渣,脸色就微微一变。
刚才滔天的怒意,在三九天的冬日里走一遭好像化成了冰渣。
“事已至此,我不想多说什么了,和离给你一个体面。”
许梦姝手指发抖:“你、你说什么……?”
陆青濯慢慢盯着她。
“七出之条,妒嫉,苛待妾室。多言,搬弄是非。还不够?你让我拟休书?”
许梦姝猛然站起来:“你想休我?!我腹中有你血肉!你疯了是不是!”
陆青濯冷笑:“你当我真不知道你与裴青玉私下往来?是不是要我将淫佚加进去?”
许梦姝眼前发黑:“你、你说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