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颂笑道:“你怎都不过来接我?”
“几步路也要接吗?”
江颂笑着摇头,走到火炉边上暖了暖手:“我今日好像没得罪你吧?“
文婉欣哼了一声。
“是年节里忙,我没空去找你算账,今日三弟又早早回来,还知道给三弟妹带糖炒栗子,你呢,回来的最晚,还两手空空。”
江颂好笑:“就因为这个?让下人去买,有多少买多少。”
文婉欣瞪他:“我是因为栗子?!”
江颂:“……老三现在卫所不忙,可六部到了年节跟前是最忙的,等春耕到了你看他还有这么空的闲工夫没?至于那炒栗子,我怕冷,回来的路上只能坐马车。”
文婉欣:“哼,我不觉得春耕三弟会晚点回家,三弟妹三月,说不定二月就要生了,到时候你等着瞧。”
“等就等。”江颂缩了缩脖子,不屑于和三弟争这些。
江颂在文婉欣面前坐下,逗了逗女儿,月霜正好端进来热水给二爷二少夫人洗手,文婉欣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来给我洗。”
江颂笑着起身,“这气你不发出来是不会好了,我给你洗,一会儿再给你涂香膏好不?免得你觉得我不如三弟体贴。”
婢女们都笑着退下了,文婉欣这才勾了勾唇,满意地笑了。
次日,又一年除夕如约而至。
大雪兆丰年,今年除夕下了雪,是个好兆头。
将军府自己关上门过年,今年家里添了丁,黄氏准备地还要丰盛一些。
傍晚宁乐堂暖烘烘的,大家坐在一起吃了年夜饭。
之后又和往年一样包饺子,煨着火炉。
去年过年几桩动荡,众人也没了行酒令投骰子的想法。
今年江颂想到前年的“仇“,不甘心道:“三弟,今年可要来比比?”
他不信老三每年运气这么好,就算是技法,手也会生疏!
谁料江淘笑了笑:“我不玩,我认输。”
江颂乐了: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江淘:“我这两年不是在卫所练兵就是出门打仗,哪有功夫玩什么骰子,二哥精于应酬,手艺见长?我岂不是自讨苦吃?“
江颂:“……”
“谁告诉你我精于应酬?”
江澈轻咳了一声:“三弟这话也不错,二弟平时下值,我倒是遇见好几次你与同僚吃酒,可也玩了行酒令?”
“大哥你!”
一屋子的视线顿时都看向江颂,妻子的眼神更是像刀,嗖嗖的。
江颂:“不玩了不玩了!”
他就不该嘴贱!
文婉欣哼了一声,老爹也道:“要说应酬最多的应该的老大,户部人情往来最是复杂,老二,你向你大哥多学学。”
江颂正色:“是,爹。”
包饺子的时候,阿竹一直在观察婆母,她想知道,娘是怎么做到每年每个人都能吃到银锞子的,是做了什么记号吗?
可她根本没注意到娘往里面塞了什么东西,而且所有的饺子也都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