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青玉抿唇。
“塞北太远,消息滞后,再加上……我怀疑陛下可能有意在隐瞒北方战情,我听说,最近还有一万兵马前往塞北,你需要万事小心。”
阿竹抬眼,对上了裴青玉凌厉又认真的眼神。
裴青玉低声与她说完之后,后退一步。
“阿竹,我能说的大概就这些,我还会帮你探听此事,若是……你还愿意信我,可回去与大将军商议下此事,早做打算。”
阿竹抿了抿唇,掉头就走!
“母亲!”
阿竹带着果果急急匆匆赶回将军府,直奔宁乐堂而去!
刚进去,就看见黄氏连忙侧过身擦了擦眼泪。
“娘?”阿竹屏住了呼吸。
黄氏转过身笑道:“阿竹回来了,果果!来祖母这!”
阿竹:“娘……刚才在看什么?”
宋月禾在一旁,神色也有点不对:“三弟妹,没什么,你大哥的信,他明日就能出宫了……”
江澈在宫中被拘了这么久,总算可以回来,陛下已经同意他的外放,他想要的权利收回也已经达到,听说,过几日就有新的户部尚书任职。
但阿竹望着黄氏,心中不安。
“娘,我刚才遇到裴青玉了,他跟我说了个事。”
黄氏大惊:“什么事?老三的事?!”
阿竹的心果然沉了下去。
“娘,你怎么知道是江淘的事……消息,传到京城了?”
黄氏慌了:“阿竹,不是,我……”
阿竹显然着急了:“娘,您和我说实话呀!塞北到底如何了!”
……
江淘接连吃了两次败仗。
皇上大失所望,秘密增兵援助塞北。这消息瞒下来的原因有很多,对外只说是天下不宜再动荡,百姓容易不安,外地也可能生出事端。
但问题是,之前也传回来了捷报,突然一下战事反转,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。
那信上并未提及江淘如今的情况,但想来……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。
阿竹将裴青玉的消息前后一联系,心中已经确定了七八成。
她一夜未眠,在想怎么办。
朝中公爹受伤失势,大哥外放……可见新帝狠绝。
若是……
江淘在塞北出了事……
阿竹的眼前忽然就模糊了。
她发现自己,根本不敢想这个可能性。
她从未这般乱过,许家出事的时候也没有。
阿竹前思后想一夜,彻夜未眠。
第二天一早,她去了宁乐堂。
她站在堂内,表情平静,却又带着无限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