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娘,我要去塞北。”
……
她话音刚落,犹如平地一声惊雷。
黄氏大惊:“阿竹!你不可冲动啊!”
阿竹神色平静:“娘,我并未冲动,与其留在京中坐以待毙,不如我主动去塞北寻他。我都想好了,爹娘此番和大哥去建州,劳烦大嫂和娘帮我照顾果果,我只去三月,若是三月不能和江淘一道回来,我必定转头去建州找你们。”
黄氏:“不行!这太冒险了,京中的形势是不太好,我和你爹昨晚也开始商量退路,实在不行,这次咱们就一道去建州!全家都去!什么功名利禄都不要了!”
文婉欣:“是啊三弟妹!你一介女流独自前往塞北,是不是太冒险了?”
阿竹:“我昨日也问了我娘家大嫂。定国公此次就是北上的援军,我不是一个人,我找大嫂帮忙,我大哥可以带我去。我也并非不回来,我想了很久,裴青玉的消息可能是真的,我担心江淘出了什么事……我若是不能尽快确认,我的心是一天都无法安定下来!”
她说着,红了眼眶。
而此时,江野的一个旧部忽然求见,江野让人进来了。
“大将军!”
来人见到江野便忽然跪下了。
“起来说话吧。”
“将军,京中急报,上面让人摁下不说,属下良心过不去……!”
全家人心中顿时被一股不安笼罩住了,江野皱眉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少将军中了鞑靼的陷阱,他们联合巫族和东察合台部落设下诱饵,少将军……身受重伤!”
阿竹眼前一黑,耳边嗡嗡作响。
竟是双腿发软,直直跌倒。
幸好宋月禾眼疾手快,将人一把扶住!
“三弟妹!”
“阿竹!”
…………
阿竹做了个梦。
梦到了她从未去过的塞北。
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,蓝天和白云。
但转瞬,草地变成了贫瘠的沙漠,干涸的黄土里面血流成河,成千上万的马蹄声震耳欲聋。
阿竹被扬起的尘土蒙住了眼,她拼命辨认,拼命去看,试图在人海中找到江淘……
她拼命喊着,呼唤着,奔跑着。
终于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……
“江淘!”
阿竹奋不顾身朝他奔去,不管不顾!
那身影似乎停下了,回了头。
冲她笑着,阿竹拼命挥手。
但阿竹很快笑不出来,为什么……他浑身是血……
血肉模糊……
“江淘!”
黄沙再次扬起,面t前的身影好像也与这黄沙融成了一片,阿竹拼命跑,摔了再爬起来,黄沙蒙住了她的眼,但距离却一点都没有缩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