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的冬天比京城冷,还不到十一月,北风就已经有些刺骨。
喜鹊早起就开始烧水,晚上的灶火也不敢灭了。
荣昌从外面跑了回来,院门发出咯吱一声,他跑到厨房小声道:“公子可起来了?我买了早饭回来。”
“起了,只是公子没什么心情,成日在房间待着。”喜鹊发愁,塞北的环境比她想的差,少夫人来这都快一个月了,还没找到三爷,少夫人既担心丈夫,肯定也担心小姐……
心中定是难受坏了。
荣昌:“你劝公子多吃点东西吧,我今天再出去打听打听。”
“行……”
话音刚落,屋内传来了阿竹的咳嗽声,喜鹊连忙端着热水进去了,荣昌搓了搓耳朵,再次跑了出去。
“公子……您是不是染了风寒?”喜鹊进门之后有点担忧。
阿竹脸颊有点红,唇色却有点白:“是有点,不过没关系,一会儿我煎两幅药就好了……荣昌又出去了?”
“嗯……”
阿竹看了眼外面,已经二十日了……前两天,黑锋就隐隐透出几分她应该启程去建州的意思……
可是……
真到了这个时候,阿竹觉得自己也是万万放不下这边的。
世间所有事大概都是这般吧,说得好听,做起来却是十分艰难。
等一日,再等一日……
可若是真的再也等不到……
阿竹握住茶杯的手指蜷缩,指尖泛白……
-
牙行。
荣昌跑了好几家,最后还是把目标定在了吕爷这边。
但是最近这吕爷似乎对他越来越敷衍。
一队人马由远及近,荣昌蹲在门口揉了揉眼睛,他分明看到好些个壮汉进了牙行后院,但等他要冲进去的时候,却被人拦住了。
“诶,那不是有新的人来吗!你们怎么说没有呢!”
“你瞎嚷嚷什么,那都是贵人定下的!有了自然会喊你们!”
荣昌:“我们也定了啊!又不是没给你们定金!你们闪开!我要进去找找!”
那几个人牙子对视一眼,集体围了上来:“哪那么多废话!要和吕爷做生意就要有吕爷的规矩!”
荣昌气得不行,忽然,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,但因为被几个彪型大汉挡住了,他看得并不真切,但荣昌急了,马上就要往里冲!
对方几人被惹恼了,上前就给了荣昌一拳。
荣昌猛然捂住了肚子:“唔——你们!”
“还不滚!中原来的臭商人,真以为有几个破钱了不起了!”
“你们给我等着……”荣昌气急,转头就跑。
他刚刚跑到拐角处,忽然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只见一群草原人围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正从不远处走来,荣昌睁大了眼……
……
“公子!公子!”
荣昌跑回家中时,黑锋的确正在院中劝说阿竹。
阿竹一言不发,神色并不太好。
荣昌连滚带爬闯进来,吓了所有人一跳:“你这是怎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