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昌抵达肃州见到阿竹时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痛哭不知——
“少夫人!少夫人!”
他膝行到了阿竹身边,嚎啕大哭。
阿竹强忍着情绪让他起来,喜鹊大声道:“你别哭了!少夫人有许多话想问你!”
荣昌擦了擦眼泪:“少夫人!三爷不见了!”
阿竹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荣昌:“怪小的无用,没法跟着三爷一道上战场,但那次出兵,三爷本来是有八成的胜算,可当天晚上的时候就说鞑靼那边有怪东西!陆陆续续就有受伤的士兵被抬回来,小的一直等三爷,可三爷一直没回来!卫副将说三爷和他在一片白瘴当中迷了路,之后就再无踪影……”
阿竹:“军中没找?!”
荣昌擦了眼泪:“找了,姜副将每日都出去找,但是也不敢声张!为了稳定军心,这件事都不敢明说!而且三爷前脚走……这几日我们才得知江家出事了……若是朝廷知道,肯定会另立主帅,那三爷、三爷……!”
荣昌不敢再说了,眼泪啪啪啪地往下掉。
阿竹抿唇,紧紧掐住掌心。
“不会的,我能找到他。”
荣昌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奴才听说少夫人来了,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奴才不在军中了,就在这帮着少夫人一道找!”
阿竹慢慢站了起来,刚得知这消息的时候,她自是慌乱的。
可如今已慢慢冷静了下来。
“新帝不仁,军中是指望不住了,我们只能自己找,而且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。”
荣昌:“奴才害怕三爷失踪的消息瞒不了太久,那群人到时候反而会来落井下石!”
“正是这个道理。”
江家的消息肯定也会在最近传到塞北,江淘之前得罪过的人,这时候说不定还真会生出歹心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阿竹几乎当下就做了决定:“从现在开始,你们牢记自己的身份,不得露出一丝破绽。”
所有人立马应下。
这宅院中看似平静,但黑锋开始有序带着所有暗卫分头找人。
阿竹望着陌生的肃州城,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。
幸得她来了。
她不能将江淘,一个人丢在此处。
她一定会找到他的。
……
鞑靼大胜两场,一下强了族人的气焰。
但苏哈却高兴不起来。
“江淘的死讯为何还没传来?命这么硬?!”
“这……”族人支支吾吾,“大汗往好处想想,没有消息说明也深受重伤,我们可趁其病要其命。”
苏哈冷笑一声:“这个道理还需要你来教我?问题是,此人之前将我部落伤的太狠!主动出击,兵马呢!粮草呢!你来给本汗想办法?!”
对方彻底不说话了。
“大汗,不如让乌塔尔大臣来,他之前的那计策不是很好吗?”
苏哈想了想,道:“有道理,乌塔尔的那个姬妾不错,让他来见我!”
乌塔尔此时也正好走出帐中,满脸餍足。
“大人,大汗请您去一趟!”
乌塔尔心情很好,自己在大汗面前露了脸,于是回头看了眼那榻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