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气停在谷口。
没进来。
黑瘴老人站在谷外百丈,黑袍被谷风掀着,一双老眼眯成两条缝,往谷里打量。
谷里静悄悄的,落叶铺地,一个人影都看不见。
"小友。"
老人开口了,声音不疾不徐,透着股伺候人几千年的圆滑。
"主上有令。"
"你体内那东西,是主上的。你既然来了妖界,就跑不掉。"
"跟老奴走一趟,少吃点苦头。如何?"
谷里没动静,连风都歇了。
黑瘴老人也不急。
他守了几千年,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
当年跟着浑蚀征战妖界,比这难啃的骨头多了去了。
一个灵帝一重的人族小子,再滑头,能滑到天上去?
老人身边一头大妖压低嗓子:"尊使,那小子会不会跑了?"
"跑?"黑瘴老人笑了一声,"印记发烫成这样,他往哪儿跑?"
那大妖挠了挠头:“可这谷里连个鬼影都没有……”
“蠢。”黑瘴老人斜了他一眼,"这小子精得很。进谷的路就一条,他在里头等着咱们呢。"
那大妖一愣:"那还进?"
"进。"老人眯着眼,"咱们三灵帝十几个灵圣,围一个灵帝一重的人族,传出去已经够丢妖了。"
"总不能,连门都不敢进。"
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,可后头十几头大妖都听出了那股子冷意。
谁要敢在这时候说个“退”字,不用秦无夜动手,黑瘴老人就能先把它埋了。
几千年的老妖精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他抬起一根枯指,朝谷里点了点。
"去三个。探探。"
三头大妖应声出列。
一头熊罴,一头豺狼,一头肋生双翼的,进了谷。
熊罴走在最前头,脚步沉,踩得地面闷响。
豺狼居中,鼻子贴着地皮嗅,耳朵竖得笔直。
长翅膀的那头落在最后,翼尖收拢,一双黄眼珠子左右乱转。
谷道窄。
三头大妖挤进去,左右腾挪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