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吵了一天一夜。
秦无夜昏昏沉沉的,时睡时醒。
每次睁开眼,那些声音就钻进耳朵里。
"人族跟咱们斗了几千年!救他?引狼入室!"
"他要是被追兵咬着,咱们的避难地就完了!"
"云磐长老,您这不是救了个人,是给全族招祸!"
年轻一辈的声音最冲,一个接一个,跟放炮仗似的。
也有老人的声音,慢悠悠的,带着犹豫:"话也不能这么说,见死不救……"
"见死不救怎么了?这些年咱们见死不救的还少吗?!"
然后是云磐的声音。
他一开口,外头就安静不少。
"少主当年带着青壮逃往人界,至今音讯全无。"
停顿。
"这人族,是唯一能问出少主下落的活口。"
再停顿。
"也是唯一能问出人界入口的活口。万一这地方待不下去——人界,兴许是条退路。"
外头哑了。
半天没人吭声。
有个年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什么,被旁边人拽了一把,没了下文。
脚步声零零散散地走了。
秦无夜翻了个身,闭上眼。
少主。人界。
这些字眼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串成一条线。
他又昏了过去。
再醒来,是一天后的早晨。
屋里熬药的苦味一直萦绕着。
云磐坐在门口的矮凳上,拿一把小刀削一根骨头,削下来的碎屑落在脚边的石板上。
秦无夜撑着坐起来。
这次比上次好多了,胸口的闷疼轻了大半,灵力回了一丝——不多,但至少气海不再空空荡荡。
"醒了?"云磐头也不抬。
"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