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呸,福气毛线,这丫演戏的瘾又犯了,不知他图的什么。
她揪着他的衣襟,强迫他低下尊贵的头颅,在其耳边小声道:“你需要这么劳师动众吗?”
“自然是越轰动越好,多少人求入柯凡门下,只有你秦如歌能成,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为什么,不就是因为你的安排。”
他笑了,道:“知道就好,本王待你如此特殊,你说,会有什么结果。”
“还有什么结果,麻烦、危险呗。”灵光一闪,不对,他这是,让她落水湿身。他的敌人会盯上她,爱慕者会针对她,而她,似乎只能一步步向他靠拢,被迫栓在他身边,秦如歌目光转深:“你之前说让我当燕王妃,不是玩笑。”
他从来不开玩笑,嘴角弧度深了深,松开她,示意柯凡可以开始了。
他虽然松了手,可秦如歌觉得仍有一双看不见的黑手笼住全身。
行礼,宣读拜师帖,师徒互表心意,敬茶,宣读收徒帖,师父赠徒儿一份医典作信物。
流水线一样的仪式,很快完成了。
秦如歌能看出来,柯凡有多不情愿喝下那杯拜师茶,他还当真了?她不打算把他真的当做师父。
“南阳郡主甚有本王心,因忧本王身体,才拜柯神医为师,从来没有女子愿为本王做到这种地步,如歌,只要本王活一日,必不负你情意。”
他的指划过她的手心,轻执。
这触觉,好比毛虫溜过,瘆人,而她,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果真是认真的!
因连日毒发,他自是虚得很,可刚刚那翻话,声如洪钟,他想要整个长安城看热闹的人都听到。
他!
秦如歌气极,不觉用力掐了他的手,见他脸色微沉,才咬死牙关松手。
这种事,他竟然也不跟她商量一下再说!
知道尊重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吗?
“咳咳。”柯凡轻咳,打破二人间的暗流,他的心到底是向着柳兰锦,看他们眉来眼去,胸口总有股气不顺。
“燕王殿下,南阳郡主,既然事情已经办完,奴才这便退下,向皇上复命去了。”
凤明煌颔首一挥,公公便领着人下了烽燧。
“拜师是虚,设个陷阱坑我才是真吧。”
凤明煌搂着她走到内侧,烽燧下的人看不见的方位,秦如歌一把挥开他。
他看着被她打了的手,黑眸闪过一丝接近杀机的色泽,片刻,负手一步、一步,缓慢而沉着地逼近她,秦如歌退无可退,抵着墙根,眼睁睁看着他高大的身子欺近。
“本王说过,你会自己改变主意,自愿入燕王府的。”
撂下这一句,他便消失在她眼前。
他这么说,到底什么意思。
孟玄色离去前,道:“如歌小姐,王爷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,你……自个儿小心身边。”
全都走光了,只剩下她一个人。当然,底下闹哄哄的声音仍不消散,他们哪是来看她拜师的,来看的,自然是凤明煌。
给秦如歌柯凡做见证的公公正在御书房给皇帝复述先前所见。
皇帝的神色,随着公公的话,越来越沉重。
“燕王真这么说?”
“是的,陛下。”
皇帝似乎有些急了,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,似乎在思考对策。
半响,才停下,问:“之前让你去办的那事,对方可有答复?”
“陛下是指。。。。。。还没,对方似乎还是犹豫。”
“啧,朕已经开出这么好的条件,仍是不给个正面答复,他们未免太得寸进尺,去,以朕的名义,再加他们几分压力,之前朕说要再考虑的条件,一律允了,这回要是再不成,扭扭捏捏的,提他们的人头来见朕!”
“奴才遵旨,对了,还有一件事情,探子回报说,纳兰世家的三公子离了碧落城,正往长安城赶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