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雪……”
孟凡雪打断他
“药涂好了。”
拧好药膏盖子
“绷带要缠吗?”
“不用,透气点好。”
“那去洗澡吧,水放好了。”
孟凡雪站起身,伸手拉他
“小心点,右腿别用力。”
浴室里,热水已经放满浴缸。旁边凳子上整齐叠放着干净的家居服和浴巾。芦东看着这些细节,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——这些年,在他追逐足球、背负压力、深夜独自面对旧伤疼痛的时候,是这个女人用无数个这样的细节,撑起了他球场之外的生活。
他坐进浴缸,热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。膝盖在热水中刺痛感有所缓解。
门外传来孟凡雪的声音:
“我去煮点粥,你洗完出来喝一点。”
“凡雪。”
芦东忽然开口。
门外安静了一秒。
“嗯?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门外传来很轻的笑声。
“谢什么。快点洗,别着凉。”
洗完澡出来时,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好一小碗小米粥和两碟清淡小菜。孟凡雪坐在沙发上看手机,见他出来,把手机放下。
“趁热吃。”
芦东坐下喝粥。粥煮得软糯,温度刚好。他其实没什么胃口,但还是一口口吃完。孟凡雪就坐在旁边,安静地陪着。
吃完后,她收走碗筷,从卧室拿出一个枕头和薄被。
她说:
“今晚睡沙发吧。床垫太软,对膝盖不好。沙发支撑好一点。”
芦东看着她把枕头拍松,把薄被展开,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,那么熟悉。这些年,她就这样一点一点地,把他的生活照顾到极致。
芦东忽然说:
“凡雪,我有时候在想,我们这么拼命找一个人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
孟凡雪整理被角的动作停了停。她转过身,在沙发边坐下。
“是为了让自己心安,还是真的为了他好?”
芦东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如果他现在过得很好,我们非要找到他,把他拉回过去,是不是反而是一种自私?”
孟凡雪握住他的手。
“芦东,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喜欢你吗?”
芦东看着她。
孟凡雪轻声说:
“因为你重情。你看上去又冷又硬,但对自己在乎的人,你比谁都柔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