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闻言笑了笑。
赵瑞龙自己递不上话,要请他爹赵华大师出面说和,对方真有这么好心?
赵华衡在瑞宁和缅国两头盘踞多年,靠的就是拿捏人情、攥住把柄。他要是真开了这个口,张贺那头是会给几分面子,可这份
“人情”,回头就得从他陈峰身上加倍还回去。更别说,那老头子是踩在白包上的,请他出面,就等于把这条线又往自己身上拴紧了一圈。
别忘了,现在对方还在和自己谈物流运输的事情,一环扣一环啊,这帮老阴比。
可这话,陈峰不能拒绝,要是拒绝了,
那不就说明自己有别的想法了嘛?
他脸上堆起一点感激的笑,又掺着几分诚惶诚恐:“赵哥,您这话说得我都不知怎么谢您才好。可我陈峰这点小事,哪敢惊动赵大师他。张贺那边
说穿了就是点原石的利益,犯不着让赵大师找他,平白欠个人情,我自己想办法搞定他,不就是点利益嘛,谈就是,我就不信有什么是不能谈出来的。大不了,我让他点利益就是。”
他端起酒杯,敬了赵瑞龙一下:“不过赵哥这份心,我记在心里了。要是哪天我真应付不过来,再厚着脸皮求您帮这个忙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不驳赵瑞龙的面子,又把他那请他爹赵大师出面的事情给挡了回去。
赵瑞龙看着他的眼神,似笑非笑,端着酒杯没急着喝:“陈老板,你这是信不过我,还是信不过我家老头子?”
陈峰心里一凛,这顶帽子扣下来可不轻。他连忙摆手,笑得更开了:“赵哥,您这话可冤死我了。我是真怕麻烦您。您想啊,咱们做的是翡翠的买卖,讲的是和气生财。我只信奉一件事,没有什么,是不能谈的,如果有,那就说明对方从头到尾都不想和我谈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在缅北这边,也不是没有几个认识的人,真要是逼急了,大家大不了都别玩了,无非就是掀桌子而已。我倒要看看,他张贺,有没有这个胆子、魄力
,敢真的跟我掀桌子。”
缅国翡翠走私已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,毕竟那高昂的关税,谁也承担不起
,真要是逼急了,陈峰真敢把这个事情给摆到明面上来,反正他有国内海关的路子
,他的货入境关税有优惠,还能时不时的从海关内部那边拿到批文。
可其他人呢?
他们可没有这种路子,可以说,如果真的把走私这条线给断了,他陈峰肯定会被人记恨,但是他们更恨的肯定是张贺这个王八蛋,毕竟如果不是这小子逼人太甚,陈峰也不会直接下死手。
这年头,谁还不认识几个走私的马帮,谁还没有走私过点翡翠
原石木材什么的,这两地的边民,可就指着
这条路养活一家老小
。
陈峰真要是说动罗发,再来一次严打一百天的行动,保管这段时间两地走私的马帮一个个老老实实的不敢有任何动作
,也不敢有意见,说白了,他们能够存在,就是官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
,毕竟水至清,则无鱼,人至察,则无徒。有些事情,不能打击的太死了,你得给别人留条活路、
但是瑞宁这这边时不时的就会严打,
每年都有,时间、长短也都不固定,有些时候是风声大,雨点小,有些时候是真下大力气整顿,不过随着这些年的建设越来越齐全,走私也是越来越难干了,而且这些马帮也是人精,知道什么东西可以走私,什么东西绝对不能碰。
这话说得云淡风轻,可话里那股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