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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人生的小目标（第2页）

荣杰站在大哥身边，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，他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荣晏。

大哥的鬓角似乎添了灰白，眼尾也有了细微的纹路。

风更大了，荣杰紧了紧衣领，此刻感到了兄长的可靠，他有一种把贺褚言供出来的冲动，想到这里，他又侧头瞧了瞧荣晏，发现大哥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远方，仿佛在出神，又仿佛只是在忍耐。

荣杰在这个瞬间，忽然才意识到，大哥在配合他，在给他面子，所以才等着他们。

他的心倏忽就软了。

终于，口袋里手机震动，荣琛简短两个字：“好了。”

荣杰如释重负：“大哥，我们进去吧。”

荣晏闻声，眼睛里面似乎有千言万语，最终却只化为一个点头。

他伸出手，推开了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门。

热闹的人声瞬间涌了出来，伴随着整齐划一、充满喜悦的呼喊：“Surprise！

生日快乐，大哥！”

气球、彩带、笑容洋溢的亲友，以及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陆亭许。

荣杰看着大哥脸上没有温度的妥帖笑容，替他感到了疲惫。

喧哗过后，人群终于移步到正式的宴会厅。

三桌不到的宾客，精致的菜肴陆续上桌，但荣杰的心思早已不在宴席上。

他在众人或明或暗的目光中，让贺褚言坐在了自己旁边。

这时候才发现，简文宸并不在。

荣琛像是猜到了：“他那边来电话，说是又病了，你有空也去看看。”

荣杰不理会：“他身体不就这样。”

这时，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如同一阵风挠过，荣杰抬眼去看，又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，陆亭许并没有注视这边，正在跟旁边的人低声笑谈。

酒过三巡，气氛愈加热络，人群也自然地散开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。

荣杰被众星捧月地围住，看不到贺褚言的身影，心思早不在了。

猜到人是不是去了外面，他想到露台上往下看看。

走近格挡着露台的厚重丝绒窗帘，里面的人声被隔绝了大半，荣杰正欲掀开帘子，却敏锐地捕捉到帘幕缝隙间泄露的低语。

是贺褚言和陆亭许。

荣杰的心一沉，他屏住呼吸，没有惊动里面的人，反而无声无息地贴近了窗帘内侧，将自己彻底隐藏在阴影里。

“……我还以为是荣琛，”

陆亭许笑意盎然，像在说什么很有趣的新发现，“正奇怪，想着你付出未免太大了，没想到是荣杰。”

说的什么东西？刚听了一句，荣杰的拳头就硬了。

贺褚言听不出波澜：“荣杰很可爱。”

荣杰的心像被轻轻捏了一下，雀跃起来。

褚言在维护他，褚言觉得他，呃，可爱。

荣杰老脸一红，是不明白这两个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。

“可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