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会议的结果通过邮件通知到了荣杰。
他刚结束一个特别费劲的跨部门协调会,人还在会议室,继续听运营和财务扯皮,这时手机震动,他收到了决议公告:履行完变更手续后,将依据新规行使相关决策权限。
荣杰心一沉,整件事已板上钉钉,荣棠做到了。
他的那些份额,成了后者拨弄权力天平的关键砝码。
荣棠很快发来的私人消息:多谢,老五。
我会记住你的支持,好好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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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阳光洒进来,他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,同事们的言语也模模糊糊离他很远,而他只能透过前后的只言片语,窥见上午那场激烈斗争的余波。
午后结束工作,荣杰在自家的击剑馆里。
剑锋破开空气,发出凌厉的呼啸。
他一次次地突刺、格挡、闪避,汗水浸透了白色的防护服,顺着额角滚落。
场馆里只有剑刃交击的铿锵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。
然而,这用以宣泄烦躁的战场,很快就被一股更狂暴的力量掀翻了。
“荣杰!”
一声饱含怒火的厉喝炸响,荣杰猛地收势转身,只见荣晏高大的身影堵在入口处,面沉如水地一步步走过来,皮鞋毫不怜惜地踩在光洁的地板上,声响沉重而压迫,犹如战鼓擂动,荣杰示意呆若木鸡的教练赶紧先出去。
“为什么,”
荣晏根本不看其他人,走上来沉声质问,“你告诉我,你到底为什么要把票给她,荣棠给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连脑子都不要了。”
就算有了心理准备,荣杰仍旧被这不留情面的质问砸得有些懵,他摘下头盔,汗水淋漓的脸上全是不甘和委屈:“我是为家里好,我不想看着荣家走下坡路。”
荣晏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,他逼近一步,将荣杰笼罩:“好好好,你真是有心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你看过她那些所谓的方案吗?你知道她要把荣家的钱往哪些窟窿里填吗?你自己是学这个的,”
荣晏伸出手指,几乎要点到荣杰的鼻尖,“我看你也不是不懂,就是被她哄得晕头转向!
被她和那个——”
荣晏戛然顿住,仿佛有什么极其恶毒的字眼卡在喉咙里。
他盯着荣杰那双犹自带着困惑的眼睛,那里面被蒙蔽的信任,像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他苦苦维持的兄长姿态。
所有的顾忌,所有的体面,在这一刻一文不值:“——和那个小白脸!
贺褚言!”
荣晏终于吼了出来,“被他们俩当枪使!
荣杰,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!”
荣杰浑身一震,脸色褪得惨白。
击剑馆里的空气仿佛将他死死冻在原地,荣晏恨铁不成钢的瞳孔里倒映着他自己此刻摇摇欲坠的身影,屈辱和被彻底扒开的恐慌压紧了他。
“你……”
荣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一码事归一码事,褚言跟这个有什么关系!”
“没关系?你自己信吗?要不是因为他,你会着了荣棠的道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