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水没有再反驳。
云芷霜替云震天按住伤口,声音很低:“外面的人会以为你死了吗?”
云震天看向石门。
“最好让他们这么以为一阵。”
云芷霜手指一顿。
云震天接着道:“我若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,天界会重新盯断刀营旧路。
现在旧水营塌了,他们一时分不清里面埋了几个人,也分不清哪些气息是真的。
正好。”
云芷霜明白他的意思,却没有立刻接话。
过了片刻,她才道:“你又想把自己当死人用。”
云震天没有笑,只低声道:“死人比活人好藏。”
云芷霜抬眼看他,眼神里有怒意,也有压着不说的疲惫。
“那你最好记住,你现在还没死。”
云震天沉默了一瞬,终于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很远的云层之上,银白法台里,天界密使按在黑木匣上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匣中母印副拓亮了一瞬,随即暗下去。
水镜里,旧水脉外层突然塌成一片黑。
寻生咒追到带血蛇鳞,下一刻便被死水截断;灰眼贴着旧刀鞘捕到的那点死气也沉了;母印再次试探时,只碰到一片被水压碎的旧痛,再往下,什么也没有。
斥候跪在一旁,脸色骤变:“大人,旧水营塌了。”
天界密使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水镜里那片黑色废墟,指尖缓缓收紧。
黑木匣中的裂纹发出一声极细的响,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被刚才那一下反震撞了一下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
“云震天还活着。”
斥候一惊。
密使抬手合上黑木匣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这条线断了。
不要再往旧水脉里填人。”
斥候低声道:“那苏清月和两个孩子……”
“找不到了。”
密使淡淡道,“至少不能用这套法子找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水镜里的旧水营彻底黑下去。
沉灯坞里,苏清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慢慢睁开眼。
她没有再疼。
门外的死水沉得很深,把那条旧咒线压在了再也听不见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