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去,是为了龙鳞令和你自己的答案。
可如果你真的看见水门后的东西,能不能……也替我看一眼,刻命碑是不是必须这样存在?”
陆铮看着她。
绯月问完后似乎也觉得这句话太重,连忙补了一句:“我不是让你替青丘做什么,也不是让你答应我。
我只是……”
她停住,像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完。
陆铮替她接了下去:“你只是想知道,那些人是不是还有别的路。”
绯月眼眶微红,轻轻点头。
陆铮道:“若我看见,我会记住。”
这句话不算承诺,却比随口答应更实在。
绯月低下头,很轻地说了句“多谢”
,随后像是怕自己待太久会被人发现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边时,她又停了一下。
“长老院会派人跟你走。”
她道,“母亲也会派人。
你路上要小心他们。”
陆铮道:“你是让我小心长老院,还是小心你母亲的人?”
绯月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都小心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没有再停留,推门离开偏室。
陆铮看着门合上,指尖在青尾王印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青丘王城里的人,说话比晦灯关里更干净,可干净不代表简单。
绯月这样一个还没有真正被卷入权力深处的人,都已经知道随行者不只是随行者,那么接下来这一路,便不会只是走一条沉鳞道那么容易。
天光渐起时,照祭楼上层传来了长老院的脚步声。
这一次来的不只是昨夜那几名老狐。
偏室门外的守卫通报之后,一名白发老妪率先入内,正是昨夜在照祭楼质问绯烟的大长老。
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灵狐,穿白衣,袖口有极淡的青纹,腰间没有佩刀,只悬着一卷骨册。
那人容貌清俊,眉眼不像普通灵狐那样带着媚意,反而有种近乎书卷气的冷淡。
他进门后先看了一眼陆铮案上的骨签和王印,随后才向大长老微微垂首,显然不是无关紧要的随从。
大长老没有绕弯。
“长老院商议过了。
女王既然执意让你去沉鳞道,长老院便派一人随行,记录沿途所见,也防止龙鳞令落入虎族或天界手中。”
陆铮看着那个年轻灵狐,没有说话。
大长老侧目道:“白珩。”
那年轻灵狐这才抬眼,向陆铮行了一礼,礼数周全,却不卑不亢。
“白珩见过陆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