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称呼比“人族”
顺耳些,也比王城里那些官样称呼自然。
陆铮看了他一会儿,道:“你是来帮我,还是来盯我?”
白珩没有被这句话噎住,也没有急着表忠心。
他看了一眼大长老,见她没有阻止,才平静道:“长老院让我看着龙鳞令,女王让我不得妨碍你。
这两句话摆在一起,听着本就不太像能同时完成的差事。
若只说我是来帮你的,未免太假;若只说我是来盯你的,又显得我把事情看得太轻。
我会跟着你,也会把我看见的事带回照祭楼。
至于路上帮不帮你,要看你走的那一步,会不会把我们一起送进水门里。”
陆铮道:“说得还算明白。”
白珩微微一笑:“陆公子若喜欢听更明白的,也可以。
我不希望你死得太早,因为你死了,龙鳞令会变成更大的麻烦;我也不希望你一路顺畅,因为你若太顺,长老院会觉得女王瞒了更多东西。
这个位置并不好站,所以我会尽量站在能看清楚的地方。”
大长老皱眉:“白珩。”
白珩垂下眼:“大长老放心,我没有忘记自己是谁派来的。”
陆铮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年轻灵狐比大长老更值得留意。
大长老的态度明摆着,反倒不难判断。
白珩不一样,他不装作自己没有立场,却也不把立场放在脸上。
他知道长老院要什么,也知道绯烟要什么,更知道自己夹在中间不可能完全干净。
这样的人,在路上未必比敌人省心。
大长老把一枚青纹骨册交给白珩,又看向陆铮。
“沉鳞道不是你们人族的地方。
你拿着女王的印,也只是暂时能过几道门。
若你在路上动了不该动的东西,白珩有权记录,也有权将消息送回长老院。”
陆铮道:“他有权记录,我也有权不等他写完。”
大长老眼神一冷。
白珩却低头笑了一下,像并不觉得被冒犯。
“看来我要写快些。”
气氛短暂僵住,又被门外另一道脚步打断。
这一次进来的是绯烟的人。
来人是一名女子,身着青鳞轻甲,头发高束,没有多余饰物,眉眼清冷,腰间一柄窄刀,刀鞘没有花纹,只在末端刻着一枚极小的狐尾印。
她进门后没有看大长老,也没有看白珩,径直向照祭楼上层方向行礼。
楼上传来绯烟的声音。
“青棠,沉鳞道由你带路。
你只听三条命令:护住王印,不许外人夺龙鳞令,不许随行者擅自验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