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近,弯腰往她额头亲了亲:“事儿多,刚忙完。”
她睡眼惺忪搂他脖子,没搂住,手软软地滑下去。
乔申平笑了一下,揽她的腰把人抱起来。
她再搂上去,搂着了,靠床头坐好之后胳膊又滑下去,沿着他的胳膊滑到一挡手的东西。
她定睛看去,是一方黑色的布。
她认出来,这是一块孝布。
一瞬间睡意全无,她问乔申平怎么回事儿。
乔申平跟床沿坐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刘续兵的事儿。
赵晓霜一动不动看着他,说不可能。
“方圆现阶段经不起风浪,我舅舅打了招呼,没让新闻报出去。”乔申平说。
赵晓霜如鲠在喉,她和刘续兵算不上亲近,仅有的几次见面却留下了极好的印象。
她说不出话来,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:“可是为什么啊?”
乔申平说:“为那十块地的事儿自责,为债务发愁,为好多事儿发愁,压力太大了,顶不住。”
他说这话时看着对面的墻,那眼神有种赵晓霜从未见过的哀伤。
赵晓霜闻到他身上的烟味:“方圆的事儿很棘手吗?”
乔申平转头冲她笑了一下,伸手往她头上揉了一把:“快好了,别担心。”
刘续兵做出这种选择,这是快好了的征兆吗。
她看着他说:“有什么事儿你别瞒着我。”
“不瞒你。”他应得很顺畅,“真快好了。”
又问她:“前两天你做那模型呢?”
前一阵儿她为了声音模拟,搞了个带录音功能的小玩意儿。她本来想录下六六的叫声,但六六死活不叫。
赶巧他回来了,一进门六六就扑上去喵喵叫了两声儿。等她拿着东西追过去时,小家伙又一声不吭了,什么都没录进去。
她就追着它满屋子走。
乔申平说:“你能不能放过它。”
她抬高手裏的东西放他面前:“那你来叫两声儿。”
乔申平眉眼带着一种嚣张又挑逗的笑意,顺手掐一把她的腰,她条件反射般叫出来。
包括后续她拍了他两掌,说他烦人,全录进去了。
“还挺有意思,送我吧。”他对她道。
赵晓霜:“那是残次品,回头送你个好的。”
“我就想要那个。”
“为什么呀。”
他说:“弄一完整的再录就刻意了,我就喜欢自然。”
赵晓霜说他毛病,掀被起床给他找残次品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