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吏抡圆了胳膊靠近,他本就生得粗犷,一只拳头更是有谢鹤生的脸那么大。
“公子,公子…”小侍从努力地挡在谢鹤生身前,但还是忍不住哇地一声把脑袋埋进谢鹤生怀里,“我怕…”
谢鹤生一手搂着铜板,眼看着属吏步步紧逼,一步不退。
属吏径直一拳挥出——
“啊!!!”
凄厉的惨叫响起。
哪怕在嘈杂的街道上,也显得格外刺耳,吓得透过窗户向外张望的百姓们,连忙就要关上窗。
然而下一瞬,他们却发现,惨叫声,并不来自这个表现得气定神闲的青年。
而是——
原先耀武扬威的属吏,此刻正不可置信地捂着眼睛。
他的两只眼睛,都呈现出青紫颜色,像是被人重重砸了两拳。
“你,你做了什么?!”剧痛之下,属吏惊怒交加,又看到其他官吏,不仅没有帮助他,还都盯着他的熊猫眼发笑,顿时怒火中烧,竟拔出佩刀,嘶吼着冲了上去:
“我要你的命!”
——咔嚓。
“啊——啊啊啊啊啊!!!”
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,与惨叫声一起响起。
谁也没看见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只看到,属吏倒在地上,一边打滚,一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他的手腕,以崎岖的角度折断,只剩一层皮挂着,掌心有一个硕大的血洞,而那把用来砍谢鹤生的佩刀,此刻正沾满血,牢牢钉在地上。
一时间,所有人都被吓住了。
看向谢鹤生的目光,更是从最初的轻蔑,变作了恐惧。
人们,甚至都没有看清楚,他是怎么在眨眼之间,完成了反杀。
铜板兴奋地搂紧谢鹤生:“公子,你好厉害!”
谢鹤生勾了勾唇,一抹冷酷的弧度,视线,却微微向上抬起。
萧大哥藏在高处,向他抱拳示意。
不愧是薄奚季手底下出来的人。
出手毫不留情,见血封喉。
就在这时,又有一队人风尘仆仆地赶来。
走在最前方的那个人,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官袍,眉目间满是精明。
正是康池县令贾县令。
属吏一看到他,就如同见到主子的哈巴狗,嗷嗷惨叫着状告:“大人!大人,就是他!他不仅阻拦我们征税,还打断了我的手…我的手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