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得很大的薄奚季默默不语,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
谢鹤生由是在军营住下,一住就是两年。
到了第三年。
忽然传来文帝病重的消息。
薄奚季一封请安折子递了上去,不多时,文帝就传来旨意,召桓王回京。
“看来,渮阳的政斗相当严峻。”谢鹤生翻着文帝的回信,“这字迹,似乎不是陛下亲笔。”
也就是说,文帝已经病得拿不起笔了。
却还第一时间,召了薄奚季回去。
“太子近年隐隐失势,慎王母家暗中支持慎王,与太子分庭抗礼,”谢鹤生道,“你若回去,就会卷入争斗。”
薄奚季问:“那依谢郎的见解,我该回去么?”
谢鹤生看了他一眼。
这两年,谢鹤生在军中的地位,几乎与薄奚季比肩。
他不用亲上战场,却时常指挥战斗,料事如神。
谢鹤生认真想了想:“我想,陛下之所以急着叫你回去,就是因为,他快要被他们架空了——你回去,就是陛下的刀,势必站在你的哥哥们对面。但你若不回去,无论是太子还是慎王即位,他们都不会放过你。”
薄奚季点了点头:“明日我便回朝。”
顿了顿,他又说:“谢郎,若我输了…司空能护住你的,对么?”
谢鹤生盯着他看。
薄奚季眨了眨眼,看起来很无辜,但那无辜之下有什么情绪在汹涌,谢鹤生看得出来——
那是某种隐秘的期待。
他攥拳砸了一下薄奚季的胸口。
“谢家不参与党争。”
薄奚季点了点头。
“但我会站在你这一边。”
薄奚季的蛇眸一点点亮起:“嗯。”
他们之间距离很近,薄奚季认真又深情的目光就倒映在谢鹤生眼里,有一瞬间谢鹤生看到他喉结滚动,下意识匆匆后退避开。
薄奚季眼里有些失落,过了会,说:“早些休息。”
谢鹤生心跳急促,匆忙应了一声。
翌日他们便启程,从边关回渮阳,快马加鞭,也要以月计,薄奚季将自己的坐骑逐风借给了谢鹤生,下场就是谢鹤生直接被颠得磨破了腿根。
谢鹤生嘶嘶呼呼给自己上药,一边暗骂表示下辈子再也不要骑薄奚季的马。
就这么走了一个月,终于,将要到达渮阳城。
夜深,众人在城外安营扎寨。
薄奚季烤了野鸡,鸡腿拆下来,给谢鹤生吃。
谢鹤生正啃得满面油光,忽然听到,不远处,传来警报——
敌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