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现在?”
“就现在。”
不能再等了,明天就要被卖掉,它们四个根本不可能卖到同一个地方去,必然要分开。
随喜之前还想着半路的时候跑,可万一人家不给机会呢?车门从外面锁着,全程再喂上安眠药,一路睡过去,到时候别说跑了,连动都动不了。
后半夜是人最困的时候,也是所有人都陷入熟睡的时候。
随喜和西尔莎一起打开锁扣,这扣对她俩来说太简单了。
奥利奥似乎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很紧张,它闭上嘴巴,一声不吭,紧紧跟在母豹后面。
走出笼子,随喜先跟西尔莎互相蹭了蹭,倒不是在这个时候还想着贴贴,是为了做给母豹看的。
母豹见到这一幕,果然没有对西尔莎表露出敌意,默认她跟在旁边。
四只雪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,西尔莎先悄悄探出脑袋。
然后它就和被拴在木桩,抱着双腿坐在地上的小女孩对上了眼。
塔娜哭肿的双眼立刻张大了。
她下意识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,把惊呼压在喉咙里。
这些豹子怎么会出来的?
父亲没有把笼子关紧吗?
荒漠的夜晚很冷,她感觉自己已经被冻透的手脚忽然暖起来,一股强烈的紧张的燥热充斥着她的身体。
塔娜竖起食指,无声地嘘了一下,指了指拴狗的地方。
随喜看着她,她咧开嘴笑了,丝毫没有背叛家人的愧疚,只有高兴。
母豹也看到了仅剩的那条獒犬。
猫科动物的脚掌踩在地上无声无息,它像深夜里的一抹白色幽灵,飘在这片充满死亡的土地上。
獒犬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个音节,是破碎的咕噜声。
它的四肢无力蹬了下空气,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随喜也没闲着,她在给摩托车放油。
这一幕让塔娜看呆了,雪豹还会这个吗?
狗解决了,人也成了卧底,追捕工具也解决了,出逃的阻碍彻底消除。
随喜看了一眼塔娜,很奇怪,母豹并没有攻击她,也许是这段时间,她和奥利奥身上沾了许多塔娜的气味吧。
它们刚要走出大门,马厩里养的马突然开始嘶鸣起来。
随喜:完了!
忘了还有马的事!怎么它们也会受惊的啊!
马一惊,随喜立刻撒丫子就跑,西尔莎它们跟在后面,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屋门被撞开的巨响。
摩托车发动失败的声音,破口大骂的声音,枪上膛的声音。
咔哒。
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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