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中,太医们这一次没有嘲笑钱守一的异想天开,而是纷纷叹气。
“这钱守一倒是个痴人,老夫也曾经想过,能不能定一个准确的炮制法子,但因为知道实在是太难了,所以并没有动手过,然而他一个小药商却是这么干了。”
“只可惜啊,土里长出来的药材哪里是那么好控制的?听天幕这意思,他的研究应该是失败了啊!”
“不过天幕既然介绍了他,他应当还是有些东西的,而且还有殿下呢!”
“对对对!肯定有转机。”
……
说着,他们便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天幕。
一旁的萧冉看着太医们的反应,心中偷笑。
别说,他们这转变还真是迅速啊!看来也是深受药材效用不同之苦的。
就是,那结果恐怕不是他们预想的那般……
【而就在钱守一一筹莫展、打算放弃的时候,一直在调查各路药商的萧冉找上了门。】
这时天幕画面再度切换,院子的门被推开,打扮成平民模样的萧冉出现在门前,摇着扇子,开口问话。
“先生,听说您在试验各种药材最好的炮制方法,可曾有了结果。”
钱守一抬头,眼中出现一阵诧异,但还是回答了来人的问话。
“这位先生,不满您说,失败了。同样一味黄连,有的能退热,有的却半点用没有,明明我把火候配比都定死了,可为何还是时灵时不灵?先生要是想要买药材,可以去别家买,效果都是一样的。”
说着,他低下头继续整理药材,似乎默认眼前的男子要离开。
当然萧冉依旧是不动如山,继续询问,“钱先生,你可知,一味药之所以能治病,靠的是什么?”
钱守一抬头,眼神更加茫然,但还是开口回答了,“靠的自然是药材中的药性?”
萧冉却摇头,“药性太笼统了,请问先生,这黄连里到底是哪一样东西在退热?是它叶子里的汁,还是别的什么?你之所以明明定死了一切,但每株药材的药效却依旧无法完全一致,是因为每株药材里含的药性并不一致啊。你要想真正做到保证药效一致,那就把真正管用的东西提取出来,保证他们的用量一致。”
钱守一愣,眼神亮了又灭,“先生是说从药里,再炼出药来?可是这怎么可能呢?”
萧冉却是又笑了笑,“光靠先生你一个自然是不行的,所以朕为你寻了许多助手,还从别的部门中为你寻了一些人,你可愿跟朕回格物院研究如何给药定效、定量?”
钱守一顿时愣在原地,半晌后才颤声开口,“您……您……是陛下?”
萧冉也没卖关子,笑着答,“这京城里谁敢冒充皇帝?不要命了吗?”
钱守一脸上顿时老泪纵横,重重叩首,“草民愿意!这就是草民的毕生所求,怎么可能不愿意?”
天幕下,钱守一的眼神越来越亮,他激动地看着身旁的老妇人。
“娘!殿下真的用了我!而且殿下的角度实在是我从前未曾想到过的,我怎么能这么蠢!”
老妇人也笑了笑,“守一啊!你要是有殿下那般聪明,能像这样只是个小药商吗?既然有幸被殿下看上,那就踏踏实实跟着殿下干!”
钱守一激动点头,“娘,你说的对!”
而后,他激动地搓手望向天幕,“不知道殿下会给我安排哪些助手呢?会不会有神医相助呢?真是激动呢!”
天幕没卖关子,很快揭晓了答案,就是结果嘛……
【钱守一就这么跟萧冉进了格物院,但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个问题,他发现萧冉给他找的帮手除了医师们外,竟然大半是炼丹的术士!而且那些术士们来到钱守一身边时,身上还带着火药的气息,明显刚从炼火药的工坊出来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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