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香,不用遮。”窦珉嗓音像醉了似的喃喃。
窗户开了条缝,飘花窗帘被不住吹扬起又落下,发出啪嗒的轻响。冬日的白昼暗下来得快,没一会屋里就变得模糊,视物艰难。
彼此带来的感觉放到最大,丁心秋没怎么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压到床上去的。卧室里也没开灯。
回神时,枕头,被子,身边的一切都是窦珉的,冷淡熟悉的浅香织成密网铺天盖地压下来,将他从里到外染透。
彻底失神的前一秒,丁心秋听见窦珉嗓音低低沉沉像霜夜里融化的雪:“平平安安,宝贝。”
宝贝。
丁心秋更深地埋了下脸,脸热得能当场烫鸡蛋,想不到看起来那么冷的人谈恋爱黏成这样,两个人加在一起三十岁了吧也没必要叫那么亲热吧……
要是让窦珉知道他在想什么,一定会无语得用力咬上两口。
李露芸电话响起的时候丁心秋还在窦珉床上,丁心秋猛地把身上的人推开,手胡乱去勾声源。
窦珉脑袋“砰”一声磕到床头柜,他捂着后脑勺,眼神有点幽怨地看着丁心秋。
旖旎气氛眨眼散得一干二净。
丁心秋渣男似的不走心地揉了两把就说:“抱歉抱歉——压到了,窦珉,把手机给我下。”
窦珉把身后手机递给他,丁心秋像握着个烫手山芋一样深呼吸,慌张地看两眼窦珉快速说“一会有什么意外我把手机给你你解释”随后清清嗓子力求做到自然无痕。
“奶奶,我正准备回去了一没打架二没乱搞——”
“啊……哦……嗯好的。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丁心秋挂了电话,怀疑人生地静坐半晌。一年以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和窦珉在床上亲上实打实一小时,像两块融化的年糕,久到被奶奶打电话来查岗才分开,真是魔幻的甜蜜。
窦珉看着他,心下也生出点莫名的心虚来,因为能想象到丁心秋大概和李露芸说的理由是过来学习,共同进步。
丁心秋抬手按了按嘴角,有点肿胀地疼,丝丝缕缕传来。
“窦珉你……”丁心秋刚开了个头就无力地倒在他身上接着说,“下次注意点时间。”
窦珉替他整理衣领遮住痕迹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两人一起走回丁心秋家楼下,丁心秋把领子竖起来,像块小盾牌一样挡着下半张脸,想了又想觉得初吻还是应该夸奖一下,说话声闷闷的:“亲得很棒,明天见了。”
“下次会更好。”窦珉眼睛在暗色里发亮,好像在说天气好一样,丁心秋让他看得身上又热起来。
“整得谁不会进步似的?”他嘁了一声,“下次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技术。”
“好,很期待。”窦珉用配合的语气不走心说。
这时脚下薄薄一层细雪忽然被映照得五光十色,丁心秋抬头正巧看见一束绚烂的烟花倏然在窦珉身后炸开,亮闪闪的火花往四面八方坠落,从面前人的瞳孔划过,照亮了眉眼,眼里残着零星未消的笑意。
丁心秋晃了下眼,听见他说:“丁心秋,圣诞快乐。”
“我看着你上去就走,快去吧,奶奶在等。”窦珉说。
“等等,窦珉,一会我给你打视频吧。”丁心秋回味过来,舔了下干燥的唇,意犹未尽说。
作者有话说:
窦珉:香晕了还想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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