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精疲力竭。
他靠在棺椁上休息许久,才重新撑起身来,扣住棺盖的一头。
他用尽浑身力气,扛着指尖剧烈的疼痛,把棺盖挪开一线。
他借着熹微晨光往里瞧,却什么也没能看见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他安置陪葬的物品。
没有李怀济。
没有那具尸身,和其生前所有的一切。
他怔怔地望着,像是丧失了所有思绪。他忽然咬牙大吼一声,用力推开棺盖。
棺内空无一物。
确实是什么都没有。
他楞楞坐在原地,努力运转着凝滞的思绪。
……去哪儿了?
是谁?
李怀济到底去了哪?
是谁夺走了他的妻子?
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丧心病狂,就连人死后的尸身也不放过?
他忽然灵光一闪,脑海中浮现出丧葬铺掌柜的样貌。
太年轻了。
也……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……究竟在哪里见过?
他绞尽脑汁,枯坐了许久许久。
脑海中突然一亮,浮现出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眸。
那是那个雨夜。
他遇刺的那个夜晚。
天上下着瓢泼大雨,他刚从卧房出来要往书房去。
伴着一阵电闪雷鸣,一记剑光突兀斜刺而来!
他只来得及退避半寸,就被长剑刺入心口。
是那个刺客……是那个刺客!
是那个被阖府围追堵截,却不见踪影的刺客!
是他带走了李怀济!是他假扮了丧葬铺掌柜!
李怀济在他手里,被他使了阴谋诡计不告而取!!
姬令噌地一下站起身来。
他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