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澈昨晚……没有睡好。
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,但好在天色未亮,光线昏暗,不至于让他在弟弟面前丢丑。
“大哥莫非是在等我,想说什么?”
其实一刻钟之前,江澈的确想问问他,问问昨日,三弟妹都和妻子说什么了。
但转念一想,不合适。
妻子已经和他说过了,而具体怎么说的,都是妻子和三弟妹之间的私密事,由他问或者由三弟问都不好,当然,他更不可能直接去问三弟妹。
他合该问自己的妻子。
所以面对自己的弟弟,江澈面无表情,什么都没说。
但是江淘敏锐,能察觉到什么:“有话说?是关于昨日去长公主府的事情?”
江澈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,惊于弟弟的敏锐,但他却不上套:“长公主府什么事?”
江淘撇嘴,不多说了。
江澈摇了摇头,打住了继续聊下去的想法:“先走了。”
江澈看了他好半天:“莫名其妙……”
阿竹醒来后,去了婆母那儿,她还记得昨日和江淘商议过的事情。
既然江淘不反对,她便打算放开去做。
裴青玉算什么?
难不成她这辈子想做个什么,还要笼罩在他的阴影下不成?
阿竹陪黄氏喝茶的时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,原本阿竹心中多少还是有点忐忑,忐忑婆母不答应或者详细询问她的计划。
坦白来说,阿竹也只是心中有个小小的雏形而已,根本没有想好,但没想到的是——
黄氏根本没多问,二话不说就很支持她:“这个想法很不错啊!你大嫂开了间花铺,你二嫂名下有家胭脂铺,都是些女儿家的玩意儿,你若是能将药庐开起来,定能帮助不少人!”
阿竹心口发暖:“婆母觉得我能做好?”
黄氏笑道:“这有什么难的,咱们家有钱有铺面还有人,就算你不大懂,还可以请人。对了,上次来给你诊脉的那个廖大夫你还有印象吧?”
“有的。”
“我现在去请,具体你可以问问他,他现在年岁大了些,好像收了两个徒弟在外面,正好想开个医馆,你们可以聊聊。”
阿竹惭愧不已:“廖大夫是神医,我只是小打小闹的,不好一上来就麻烦吧……”
“都是自家人,没什么的。”
关于廖大夫的事情,阿竹已经从江淘口中听说过了,早年大将军在外征战,救过廖家老小,从此廖郎中便死心塌地跟着江野。
走南闯北,毫无怨言。
后来廖家的名气大了,还有不少人想来挖人,但都被廖家婉拒了。
的确是衷心。
廖郎中很快就来了,先给夫人请了平安脉,黄夫人顺势就将小儿媳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廖郎中点了点头:“开个药庐是好,不过得有自家的药田才行,否则只是进山采药量少,郊外的药农好的更少。”
阿竹立马道:“正有此意,就是不知实行起来是否麻烦,该如何做……”
廖郎中笑了:“三夫人这想法倒是与我那徒儿不谋而合,若是三夫人愿意,我可叫他明日进府来。”
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