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昌送了三桶热水进去,阿竹原本在内室等,等来等去,干脆去了浴房。
江淘正在洗头,沫子糊住,他弯着腰去够葫芦,却没拿住。
下一瞬,温水从上而下淋了下来,江淘浑身一僵。
不会是荣昌。
他知道自己的规矩,更不会静悄悄做这些事——
想到鸡皮疙瘩就要起来。
那只能是阿竹了。
江淘唇角勾了勾。
默默享受。
本想着随意冲洗两下就算完事,但如果是芽芽帮他……
她会用柔软的指腹帮他洗头,会插进他的发中,按压他的头皮……
“好了,冲洗干净了。”
阿竹的声音传来,江淘一愣。
原来只是这样……
他抿了抿唇,强迫自己回神,但这样,也很好。
“怎么进来了?想我了?”
阿竹难得没有反驳。
烦心事归烦心事,心疼他也是真的。
于是阿竹退后一步,眼神在他身上打量。
这两个多月,每每回来,都和打仗一样,匆匆吃饭,匆匆离开。
阿竹问他有没有受伤,这人永远一副天王老子谁也不怕的态度。
如今她才能好好看看。
阿竹绕着人转了一圈。
江淘摸了摸鼻子。
从前让她看,她害羞,如今真这么大大咧咧站在她面前任由人打量,他反倒是不自在了。
这叫什么事。
江淘觉得,是地方不对。
他伸手去抱人:“好芽芽,进帐内再看吧,叫你看个够……”
阿竹拍他手背:“站好。”
不要动手动脚。
江淘不敢不从。
又打量了两圈,阿竹果然在后腰地方发现一处伤口,血痂退了,露出淡粉色。
她脸色一变,伸手摸去。
江淘浑身一僵。
“什么时候伤的?”
“记不清了,都要好了吧。”
“你好生想!”
阿竹不信这话。
江淘:“……好像就是去打黑风寨的时候,他们那寨主是有两把刷子,一条鞭子耍得好,还恶毒地在鞭头换了利刃,甩了过来。但也就是破了皮,上了药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