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阿姝,娘下狱不要紧,就是唯一担心你……”
刑部大牢的暗道里,阿竹此时也在江淘的陪伴下走了过来。
只是她,脚步很轻,被里面的哭声遮盖了。
阿竹在不远处顿住了脚,默默地看着面前这幅“感人”的场景。
元氏在抚摸她的头发。
“好孩子,你放心,你爹还有几个老友,这件事咱们家可以扛下,但条件是……要保全你们的周全……今日你既然来了,母亲就直接和你说明。”
许梦姝哭泣声停了:“怎么……保全?”
元氏冷笑了一声:“皇上无情,但宗亲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,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,哪里能由得皇上这么不讲人情?”
许梦姝睁大眼。
“母亲……您的意思是,他们会保全我们?”
“你爹倒霉,但你大哥和你都没问题,小晚……我会尽力,你大哥娶了定国公的女儿,你嫁到镇国公去,你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许梦姝又忍不住哭了。
“母亲……今日我来,是也想告诉你,我、我有孕了。”
元氏大喜!
“好啊!”
她喜极而泣!
“老天开眼!我就知道你是有福气的!太好了!”
“娘,世子会对我好吗?长公主会不介意这件事吗?”
元氏:“阿姝,娘跟你说过,有时候感情根本不那么重要,你如今有了孩子,这就是你的底气!将来你的孩子就能承袭世子爵位!这依然是你的底气呀!”
“可是我还是怕……我怕爹和您离开我……”
元氏叹了口气:“大概是要走的吧,就那和唐家一样,但是你和唐月,是不一样的,你明白吗?“
许梦姝哭得越发伤心。
“娘……”
阴影里,阿竹一直没走,也没上前的意思,只是默默地看着。
她想起来了小时候,每每长姐哭着说自己不说服,母亲总是这样宽慰她。
一下又一下,抚摸着她的头发,拥她入怀中。
阿竹其实已经很少能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了,心中也没什么太大的感受。
只是江淘似乎有些不悦,出声打断了她们。
“侯夫人想的倒是挺好,宗亲护佑?哪个宗亲啊,这么大的胆子。”
牢房里那两人脸色瞬间变了,仓皇转身。
“你来做什么!”
江淘玩世不恭地勾了勾唇,“来送侯夫人一程。”
这话有点一语双关,元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,接着,自然也看到了阿竹。
她冷笑一声:“看我们笑话?也是,要不是你们江家,我们平阳侯府还真不至于沦落至此!当初我真t是瞎了眼!”
元氏死死盯着阿竹,阿竹慢慢走上前来。
“瞎了眼?”她语气泛冷。
“瞎了眼的不该是母亲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