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阻拦芽芽,但是一动不动盯着元氏。
“我遭报应?母亲,您生我养我,这一跪,是我应当,可我怎么就要遭报应了?许梦姝害我,遭报应的却是我?母亲这话怎么说,女儿不明白啊。”
元氏被阿竹死死抓住,一开始还在挣扎,后面也不挣扎了,唇边泛笑。
“你被江家下蛊迷昏了头,反过头帮着旁人害自家,你个不孝女……你阿姐定然是被人栽赃陷害,你休要听信谗言为难她!”
阿竹笑了,笑得十分悲凉。
“谗言……”
元氏挣开阿竹的手,“不孝女,若是当初我知道你这般,还不如任由你自生自灭算了!”
阿竹:“母亲难道不是这样做的?!”
“你姐姐的命数!都是被你害得!你一出生,你长姐就生了大病,道士说你命格太满有所冲撞!果真、果真……”
元氏说着,忽然扬起一巴掌,江淘大怒伸手就要去拦,但是被阿竹一把抓住了。
“又是这招,可惜了母亲,这招我从小时候就见太多次了!”她猛然将元氏推开。
“其实你忘了,许梦姝的病早就好了。她病入膏肓那次,恰好遇到时疫,我被你送到了白马寺,你大抵那时候就不想要我了吧,我是与她相克,我病了,她就好了。“
“母亲也不记得了吧,您欣喜过望,哪里还记得我,只可惜,后来长姐觉得,病了好啊,病了,就能收获全家人的关注、疼爱,许多我可望不可求的东西……所以她继续病,隔三差五的病,我命格太满冲撞了她?难道不是你把她养的心胸狭隘,再也容不得旁人嘛!”
“你住嘴!”
元氏歇斯底里要冲上来,但这次,江淘没有由着她了。
元氏的手被江淘死死捏住,阿竹猛然转过身,擦掉了眼角的泪。
“本来是来送送您的,如今看来,也没有必要了。我不再是小时候了,您也不是,许多事,或许早就有答案了。”
阿竹说完,便大步离开了牢房,而元氏一时气急攻心,突然两眼一黑,晕倒了。
江淘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,眼里闪过了一丝厌恶。
……
江淘将阿竹送了回去。
她有点疲惫。
回到砚书堂,江淘摸了摸她的脸:“都过去了。”
阿竹:“其实我不伤心,反而轻松。”
都过去了。
“陛下会怎么决断?”
“流放是少不了的。”
阿竹沉默片刻:“就这样吧。”
江淘笑了笑,捏捏她的指尖:“你歇会儿,我还要再出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,很快,一个时辰。”
“那我等你回来用晚膳。”
江淘应好,而后起身再次离开了。
黄昏时分。
国公府。
许梦姝被“送”回来之后在府里发了好大的脾气。
摔东西、发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