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,显然气得不轻。
太子,哦不对,新帝这招,是要对江家动手。
全家都跟着心寒。
江淘还在北方打仗!
阿竹也气得不轻,当晚未曾合眼,很想写一封信,但又觉得无济于事,还会扰了他的心。
新帝会这样,是谁都没有想到的,而新帝对外的说辞竟然是——
一码归一码。
平乱的功劳江家有,但若是错了事。
该有的罚也会有。
多么可笑。
江颂立马进宫为兄长辩驳,但宫里的消息还没传来之际,乔森先登了门。
他是新政的支持者,此时来将军府,竟是半点不避嫌。
江家人很是感动。
乔森此番前来,当是为了江澈的事情,他摊了明牌——
“陛下心中有刺,但这个刺想拔除也简单,江兄在先帝在位连跳三级,短短三年时间成为代理尚书,的确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,不如此时先行避一阵风头,主动外放。”
宋月禾惊呼:“外放?!去哪里!”
“建州吧,建州是先帝推行新政最支持的地方,也是成效最大的,百姓们都很感激之前的改革。”
全家面面相觑。
黄氏:“建州,是在永州隔壁吧?”
“对。”
黄氏:“……那倒是离我的故乡很近,只是,几十年都不曾回去了。”
江野忽然看了老妻一眼。
乔森的建议,是以退为进还是彻底避风,现如今也看不出什么,但总比,人在宫里拘着强吧?
江野:“多谢乔大人,我们会慎重考虑。”
乔森笑了笑:“将军英勇,江淘又在塞北,我实在不忍,但能做的,也实在有限。”
他行了个大礼,转身走了。
当天下午,嘉阳也来了。
来找阿竹。
“事情我都听说了,你最近可还好受?”
阿竹笑道:“你指什么?”
嘉阳顿了顿:“在竹安堂,可有人上门找事,给你脸色受?”
阿竹笑道:“竹安堂是医馆,谁会给我脸色受。”
嘉阳放心了:“我只是觉得京中人惯会见风使舵,害怕你受了委屈。”
阿竹不以为意:“就算有,我也没注意过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,当初平阳侯府倒台的时候,看她笑话的人更多。
只是那些人大多都被江淘挡在了身后。
想到这,阿竹给嘉阳倒茶的动作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