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居然翻身越岭千里迢迢来了塞北……
江淘不敢想她一路吃了多少苦。
当找不到自己的时候,她又有多绝望。
这些天的记忆还历历在目,江淘眼底情绪翻涌,甚至不敢去细想……
他真该死。
阿竹察觉到他还没睡着,又朝他身侧挪了挪。
“又在想什么?”
江淘伸手将人抱紧了几分:“脖子,还疼么?”
阿竹:“早就不疼了……对了,裴青玉今日来信说他在西域,他应该有法子治狼毒。”
江淘动作一顿,唇角微抿。
听见这个名字,实在是让他不高兴。
这不关乎他有没有恢复,而是一种本能。
只是,他没法在这个关头小心眼。
“他与你一道北上?”
阿竹:“嗯,他是军医么。”
江淘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她这一路经历了什么。
可阿竹含糊道:“我困了,明日再说吧。”
说着,还打了个哈欠。
江淘喉结滚了滚:“好。”
帐内静了下来。
阿竹睡着了,江淘却毫无半点困意。
他不太敢睡,他害怕他睡着醒来之后就又糊涂了,于是一整夜都在拼命思考,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,盯着阿竹,直至天光大亮……
大年初一,倒是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。
江淘和阿竹出门的时候,院子里的众人都笑着看了过来。
“少夫人,新年好啊。”
“三爷新年好。”
阿竹换上新衣,笑眯眯看着众人。
“你们也新年好。”
小院里焕然一新,梁烨年前跟几个遂州有名的大夫都拜访过了。
其中有两个人的确治过这种毒,初二初三应该可以会上门看看江淘。如果这次没什么进展,梁烨也会出发前往西域,阿竹不会将所有希望都压在裴青玉身上。
初一没什么要紧事,喜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蚕豆,准备在院里烤蚕豆和板栗吃。
树上的黑锋原本还悠哉靠着,忽然,听到一阵陌生的马蹄声,瞬间警醒了。
“少夫人,有人来了。”
阿竹错愕转身,看向门口:“谁?”
黑锋:“像是景王府的人。”